恶毒女配不随军,冷面大佬他急了苏妙妙周牧野
  • 恶毒女配不随军,冷面大佬他急了苏妙妙周牧野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十二月-
  • 更新:2025-10-21 23:36:00
  • 最新章节: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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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瞬间把耳朵竖了起来。

裤腿挽到膝盖的谢福财瞧见宁心瑶的美貌后差点走不动道,他双眼发直,强调道:“离什么婚?我不离!”

田春花和谢福顺同时望向他,正当老太太想要放下面子劝说一两句时,就见苏妙妙双手抱臂,冷笑道:

“不离?那孩子的事情怎么办?将来其他人儿孙绕膝的时候,难道就让我家瑶瑶守着你这么个糟老头子,你配吗?

家里如果实在没有镜子的话就撒泡儿尿照照,当初要不是你们骗婚,你估计能打一辈子的光棍!

不能因为你,剥夺她当母亲的权利——”

这句话有歧义,但已经尝到甜头的谢福财没有多想,脱口而出:“不就是孩子吗?将来从我弟妹那里过继一……”

砰——

话都没有说完,就见一块土疙瘩朝着谢福财脑袋袭来,随着一声闷响,鲜血从他头上蜿蜒而下。

他整个人晃了晃,直接栽进了田里。

“哪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畜牲下黑手,我日你姥姥——”

田春花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自家大孙子奔去,除了她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小道上去。

雄赳赳气昂昂的一伙人,走在最前面的是满脸怒意的郭卫民夫妻,红着眼眶的是郭美云。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郭家的一干亲戚等,为首的郭卫民手里还捏着两块土疙瘩。

谢福顺后脑勺发凉,连忙迎了上去:“美云,美云你……”

苏妙妙抢在他开口前说道:“瑶瑶,你未来弟妹总算来了,瞧她这模样,确实是像能生儿子的!”

察觉到她们的意图,谢家婆孙的一颗心疯狂往下坠。

田春花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亲家,田里脏乱,你们贵脚莫踏贱地,谢福顺,还不赶紧带美云回家喝口茶!”

谢福顺刚想上前,就被脾气火爆的郭美云抽了一巴掌,对方嗓音恶狠狠的:

“你们谢家就是个虎狼窝!换亲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还真就把我郭家当软柿子捏了?

馊主意敢打我头上来,我郭美云就不是被吓大的,都给我抄家伙——”

谢福顺还抱着娶厂长女儿的想法,他不顾自己疼痛的脸颊,连忙上前伏低做小的道歉。

眼看着一场风波将要平息。

在苏妙妙的暗示下,宁心瑶不顾田春花苦口婆心的解释,直接跳到对方面前,嗓音暗暗拔高:

“奶!不用和他们解释!懂你的人自然懂!不懂你的人不需要懂,她连两个男人都伺候不过来,哪儿来的脸进我们谢家门!

我呸!你现在敢砸福财,等进了门还不拉着全家去上吊啊!

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必须狠狠教训她!奶奶,我来帮你,你歇着指挥就成,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说罢,她狠狠一口痰吐在郭美云的脸上。

正试图和自家对象沟通的谢福顺傻眼了,下一秒,郭美云甩开他的手,手指头差点戳人鼻尖上:

“把他们全都给我打死!重点揍那个诡计多端的老贱妇——”

作为挑起事端的导火索,在郭家人眼中,宁心瑶就是个会移动的活靶子,郭美云兄妹俩开始追着她揍。

她借着保护田春花的由头,一边把老太太往对方巴掌下面送,一边学着她们嚎:“唉呀妈呀!要打死人啦!”

田春花:“……”

作为村里辈分较高的老太太,她第一次被人摁着揍,到后面疼得干脆扯着嗓子嚎:

“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死一个赔本!死两个赚翻!敢来李家坳闹事,都不要想全须全尾的出去,打死你个小瘪犊子——”

《恶毒女配不随军,冷面大佬他急了苏妙妙周牧野》精彩片段


周围的人瞬间把耳朵竖了起来。

裤腿挽到膝盖的谢福财瞧见宁心瑶的美貌后差点走不动道,他双眼发直,强调道:“离什么婚?我不离!”

田春花和谢福顺同时望向他,正当老太太想要放下面子劝说一两句时,就见苏妙妙双手抱臂,冷笑道:

“不离?那孩子的事情怎么办?将来其他人儿孙绕膝的时候,难道就让我家瑶瑶守着你这么个糟老头子,你配吗?

家里如果实在没有镜子的话就撒泡儿尿照照,当初要不是你们骗婚,你估计能打一辈子的光棍!

不能因为你,剥夺她当母亲的权利——”

这句话有歧义,但已经尝到甜头的谢福财没有多想,脱口而出:“不就是孩子吗?将来从我弟妹那里过继一……”

砰——

话都没有说完,就见一块土疙瘩朝着谢福财脑袋袭来,随着一声闷响,鲜血从他头上蜿蜒而下。

他整个人晃了晃,直接栽进了田里。

“哪个生孩子没屁眼的畜牲下黑手,我日你姥姥——”

田春花深一脚浅一脚的朝着自家大孙子奔去,除了她外,所有人的目光都往小道上去。

雄赳赳气昂昂的一伙人,走在最前面的是满脸怒意的郭卫民夫妻,红着眼眶的是郭美云。

跟在她身后的还有郭家的一干亲戚等,为首的郭卫民手里还捏着两块土疙瘩。

谢福顺后脑勺发凉,连忙迎了上去:“美云,美云你……”

苏妙妙抢在他开口前说道:“瑶瑶,你未来弟妹总算来了,瞧她这模样,确实是像能生儿子的!”

察觉到她们的意图,谢家婆孙的一颗心疯狂往下坠。

田春花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亲家,田里脏乱,你们贵脚莫踏贱地,谢福顺,还不赶紧带美云回家喝口茶!”

谢福顺刚想上前,就被脾气火爆的郭美云抽了一巴掌,对方嗓音恶狠狠的:

“你们谢家就是个虎狼窝!换亲这种事都能做得出来,还真就把我郭家当软柿子捏了?

馊主意敢打我头上来,我郭美云就不是被吓大的,都给我抄家伙——”

谢福顺还抱着娶厂长女儿的想法,他不顾自己疼痛的脸颊,连忙上前伏低做小的道歉。

眼看着一场风波将要平息。

在苏妙妙的暗示下,宁心瑶不顾田春花苦口婆心的解释,直接跳到对方面前,嗓音暗暗拔高:

“奶!不用和他们解释!懂你的人自然懂!不懂你的人不需要懂,她连两个男人都伺候不过来,哪儿来的脸进我们谢家门!

我呸!你现在敢砸福财,等进了门还不拉着全家去上吊啊!

这种心如蛇蝎的女人必须狠狠教训她!奶奶,我来帮你,你歇着指挥就成,你指哪儿我打哪儿!!!”

说罢,她狠狠一口痰吐在郭美云的脸上。

正试图和自家对象沟通的谢福顺傻眼了,下一秒,郭美云甩开他的手,手指头差点戳人鼻尖上:

“把他们全都给我打死!重点揍那个诡计多端的老贱妇——”

作为挑起事端的导火索,在郭家人眼中,宁心瑶就是个会移动的活靶子,郭美云兄妹俩开始追着她揍。

她借着保护田春花的由头,一边把老太太往对方巴掌下面送,一边学着她们嚎:“唉呀妈呀!要打死人啦!”

田春花:“……”

作为村里辈分较高的老太太,她第一次被人摁着揍,到后面疼得干脆扯着嗓子嚎:

“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死一个赔本!死两个赚翻!敢来李家坳闹事,都不要想全须全尾的出去,打死你个小瘪犊子——”

刚出生的小狗连站起来都有些颤巍巍的,可爱可怜,苏妙妙还想再玩会儿,她强调道:

“姐妹儿!我是兽医啊!”

再说了,按照原书情节,哪怕女主舒窈不来,陆文礼都会靠自己的意志力扛过去,哪里会需要自己一个小小的兽医去救治?

她现在和陆文礼相看两生厌,与其说救治,她倒是想往对方水杯里塞两颗巴豆,让大侄子好好的去厕所快活快活……

陈招娣此刻正得发邪:“革命同志不分贵贱!我只知道你是个医生——”

“……”

苏妙妙被连拖带拽的拉进了库房,里面用帘子隔成两间,左边是男知青住的地方,右边是女知青的地盘。

唯一的一张木床此刻被陆文礼占据,青年胳膊上的伤口早就经过了简单处理,敷着绿油油的草药。

白色衬衣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合在他薄肌分明的身躯上,那额头上一茬一茬的冒着冷汗,看起来比想象中严重。

苏妙妙皱眉吩咐旁边的陈招娣:

“找个人帮他把衣裳换了,另外去找点白酒。”

在苏妙妙有条不紊的指挥下,其他人总算找到了主心骨,经过指导,他们分别在陆文礼的额头、耳后、腋下、手心、后背用酒精疯狂退热。

苏妙妙不停的给对方灌热水,陆文礼撩起眼皮的同时,淡淡瞥了她一眼。

苏妙妙顿时一脸嫌弃:“爱喝不喝!你要真死在这里可不关我的事,我治过猫治过狗,治你是第一次。”

要怪就怪女主不给力!

迟迟没有出现——

出乎意料的,就着她的力道,陆文礼把那碗盐水喝得干干净净。

与此同时,

舒窈穿着黑色的雨衣站在窗外,半张脸都隐没在黑暗中,她冷眼旁观着陆文礼对那个女同志的心动。

只觉得所有事情终于回到了正轨。

上辈子,

被自家长辈赶到李家坳来的陆文礼一直深陷痛苦中,他定期往返村里和省城,直到苏妙妙死去。

后来和自己领证后,他坦诚了那段被前妻一手设计的婚姻,原来陆文礼并不爱苏妙妙,只是因中了烈性兽药的原因屡屡被迫和其圆房。

药性不解,他对苏妙妙就一直有渴望,哪怕对方已经难产身亡,他依旧夜夜噩梦。

为帮丈夫解除烦恼,舒窈腆着脸去制药厂找到了当初研发那款兽药的教授。

对方坦言,那就是普通药物,不会有任何副作用,也就是说,陆文礼身上的药性早就没了。

他只是爱上了苏妙妙。

舒窈:“……”

她一辈子都活在和死人的争斗中,如今有了重生的机会,自然是想办法摆脱那有名无实的恶臭婚姻。

要知道,陆文礼后期在工农兵大学的成就全都是由他小叔一手托举出来的,上辈子她和陆文礼分居时,周牧野已经成了执掌军区的地方大佬。

跺跺脚就能让整个陆家颤抖。

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得上自己的颠沛流离,她途经农场,也是因为要和周牧野一同完成堤坝巡防的任务。

至于要死要活的陆文礼,见鬼去吧!

……

知道苏妙妙在门口救了那只差点被他们压死的猎狗大黄,男知青们对她的好感频频暴涨。

或许是那张脸的原因作祟,不少人都借着感谢的由头给苏妙妙送吃食。

这可不算是个好现象。

刚退了烧的陆文礼守护神似的坐在她身旁,顺手就把文秀秀端来的搪瓷碗递给她:

“谢谢你救了我,这是他们用簸箕在溪沟里拦的猫鱼,你吃吧。”

“呕——”闻到那股腥味,苏妙妙本能的想吐。

她意识到是昨晚的烧鸡吃坏了肚子,连忙摆手拒绝:“说到救你,那就和救条狗没有区别,不用谢。”

陆文礼:“……”

见苏妙妙没有拿着救命的恩情做文章,他心里反而涌起一两分奇怪的感觉。

至于那不被对方喜欢的鱼汤,他仰头,咕噜咕噜全咽了下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李家坳的情况以及周牧野的事,殊不知隔壁的知青堆里差点炸了锅。

苏妙妙回到女知青这边时,大家都在专注逗弄被安置在柴火堆旁边的大黄母子。

屋内静悄悄的,她们神色异样。

苏妙妙走过去抱起一只小狗,低声询问大黄:“她们在蛐蛐啥?”

黄狗眼皮耷拉,她们说苏妙妙怀孕了!苏妙妙不检点!苏妙妙脚踏八只船!

“你最好说点我爱听的!”苏妙妙眯了眯眼。

汪汪汪!窗边!窗边有人在看你——

听到小奶狗这句撒娇似的话语,苏妙妙后背骤起冷汗,她下意识的看向窗边。

空无一人。

察觉到自己上当受骗后,她恶狠狠的揉了小奶狗两把,后者哭唧唧的爬去同母亲撒娇。

俺没有骗人哒,很漂亮的啊,眉毛里还有颗痣,但看起来不像好狗。

大黄听不懂刚出生小崽子的婴语,直接把它舔了个仰倒,后找了个舒适位置,圈着尾巴睡在苏妙妙身边,呈保护状态。

一夜到天明,雨势渐歇。

负责接知青的人陆陆续续来了,除了部分人去兵团,还有些要去周边公社的,大部分都是牛车、板车,唯有兵团是开的一辆拖拉机。

等行李放好后,板车上的座位寥寥,其他女知青都还互相谦让着,冷不丁的,只见苏妙妙撑着旁边的把手直接找了个最佳位置坐下。

负责组织女知青的文秀秀目瞪口呆,扬声道:“苏妙妙,你这样不合适吧?!”

苏妙妙把被风吹乱的发拂到耳后,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们不都说我怀孕了吗?坐最好的位置理所应当啊!谁有意见?”

昨晚就蛐蛐了一句的文秀秀:“……”

正在放行李的陆文礼瞳孔地震,眼神不可置信的剐向苏妙妙:“你怀孕了?你居然早就怀孕了,你把我小……”

苏妙妙掀了掀眼皮,继续扔下一枚重磅炸弹:“对了,她们都说孩子是你的。”

“……”

陆文礼理智瞬间回颅,视线掠过苏妙妙,落在不远处刚巡防归来的周牧野身上。

四目相对,他吓得魂儿都差点飘到了半空,他妈的,到底是谁在造谣——

推门,他推了个空,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

“今儿啥好日子啊,都炖上鸡了?”

坐在饭桌上的谢福财和田春花扭头怒瞪他,谢福顺正疑惑时,就见宁心瑶端着一大盆鸡汤出来了。

搪瓷盆最上面是两只大鸡腿,油汪汪的看着诱人极了,他下意识的吞咽口水,下一秒,就见田春花冷冷骂道:

“你不是和老大说你不能生吗?还吃肉干嘛,吃了也是浪费粮食,还是说你是骗人的,其实你能生……”

宁心瑶坐在桌边,确定老太太是在骂她后,想了想连忙回击:

“那你迟早都是要死的,怎么现在不去死?是因为想多浪费两天家里的粮食吗?”

说罢,她把鸡腿放进谢福顺的碗里,无差别发疯:“能啊,我肯定是能生的!等养好身体我就给谢福顺生。

生完再给谢福财生,你要是愿意,我再给你生一个!让整个谢家都热热闹闹的。”

田春花和两个大孙子:“……”

老太太脸都绿了,从苏妙妙把宁心瑶救出地窖后,这姑娘似乎精神就不太正常了。

她‘啪’的一声撂下筷子,骂道:“你瞧瞧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话,还想不想吃饭了?”

“好!不想吃就别吃——”宁心瑶飞快接话,并在谢福顺的筷子挨到鸡腿前,双手扣住方桌,用力狠狠一掀。

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后,鸡屎和鸡腿相遇,鸡汤则滚进了谢福财的怀里,后者被烫得嗷嗷直叫:

“啊啊啊啊!奶奶!!啊啊啊你个老不死的!你就不能不惹她吗?!明知道她精神有问题,你惹她干嘛!疼疼疼——”

谢福顺瞬间变了脸色。

田春花气得心窝子都疼,她弓腰的同时,狠狠捶了谢福顺一把:

“老二!你是个死人啊!还不赶紧打死她!捆起来扔地窖去!”

家里唯一的壮劳力是谢福顺,从宁心瑶的角度看去,男人穿一身破旧的黑色衣裤,肩膀很宽,上衣被汗水浸湿了一大团,清晰可见精壮的身躯。

绝对是能一拳捶死自己的存在。

她从不怀疑谢福顺的狠心程度,在对方动手前,宁心瑶就像兔子似的跳了起来,并抓起屋檐口的棍子对着家里的缸、瓮一阵乱砸,一边砸一边喊:

“杀人啦!杀人啦!”

刚把袖子挽起来的谢福顺:“……”

他完全不能把这个疯婆子和一开始胆小懦弱的宁心瑶联系起来,难道他哥真的把人玩疯了?!

一边是满地狼藉的家,一边是痛苦哀嚎的大孙子。

田春花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气得她抬手直接甩了谢福顺一巴掌:

“你看看你!你招回来的什么妖孽!”

说罢,她枯树皮似的手指向宁心瑶,咬牙切齿道:

“滚!你现在就给我滚出这个家!死外边去——”

宁心瑶不生气,还激动的应了一句:“好咧!我现在就滚!离婚手续什么时候能办?”

疼得死去活来的谢福财哀嚎打滚:

“不离!我死都不离!哪有刚结婚就离婚的,那是拿我们全家的颜面去扫地啊!”

田春花和站在门口随时准备逃跑的宁心瑶小眼瞪大眼。

后者见谢福顺动了一步,果断撒丫子往外跑:“不离就不离,我……我还会回来的——”

……

或许是在农村的体力消耗大,苏妙妙惊觉自己吃完晚饭后又饿了,周牧野送来的肉罐头还剩一盒。

军用罐头没有任何标记,仅用铁皮密封,单个重量大概在两公斤左右,打开后最先瞧见的是一层厚厚的白色猪板油。

苏妙妙的视线越过周牧野,落在刚进门的年轻男人身上。

对方肤色瓷白,一张俊脸美得雌雄难辨,眼底的泪痣透出些许破碎感。

他三两步奔至陆明月面前,轻轻开口,嗓音如空谷幽涧:

“小妹,你真的怀孕了?谁的……”

苏妙妙忍不住在心里给他竖大拇指!

不愧为男主,你是会圈重点的——

她悄悄盯着陆文礼看的时候,周牧野掐住了她的后脖颈,直接把胳膊从女孩怀里解救出来,与此同时,耳边传来陆明月崩溃的哭喊:

“这是重点吗?重点是苏妙妙昨晚想要爬你的床,她品行恶劣,满口谎言,你们居然选择相信一个外人的说辞——”

苏妙妙思考片刻,很客观的给出回应:

“爬床还得是你这种专业的来,正好,等你生完这个孩子,再帮你哥生个,陆家的高贵血统不要便宜了外人!”

其他人:“……”

陆文礼的眼神终于落在苏妙妙身上,令他震惊的是,对方和他小叔的距离,似乎有些过分的近。

四目相对。

桃花眼真是看狗都深情啊!

不知是前身的情绪作祟,还是纸片人的美色当前,苏妙妙一时竟没能挪开视线。

冷不丁的,身边传来一股拉拽的力道,她整个人直接被护在了周牧野的羽翼下。

男人眼神冰冷,嘴角一扯透出些许警告:“陆明月,再胡说八道就滚出去!

陆家有陆家的规矩,她行事再荒唐都是你长辈,长幼有序,有些话最好掂量清楚再说,我眼里容不得傻子。”

陆家人都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

苏妙妙整个身体僵住,同样过了几秒才仰头问他:“你什么意思?”

“哎哟!是会娶你的意思啊。”周彩霞是最先反应过来的。

她都以为儿子要一辈子孤独终老了,以前甚至动过给他介绍男人的念头。

没想到峰回路转,品行再恶劣脾气再差无所谓,只要苏妙妙是个女的就行,一想到这里,老太太抬起下巴,伸手就去抓陆明月:

“你个杀千刀的赔钱货!居然算计到你小婶头上来了,好好好,老娘现在就带你去卫生所,看看到底谁才是妖魔鬼怪——”

“啊——”陆明月挣脱周彩霞的手,一个劲儿的往亲哥身后躲:“我不去!陆家的名声最重要!”

啪——

陆文礼亲自动手给了妹妹一巴掌,在对方错愕的眼神中,他拂袖转身,嗓音淡进云雾里:

“妙……婶儿,这件事是明月做错了,作为哥哥,我愿意替她承担责任,希望你们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原谅她的蠢笨。”

“好。”周牧野俯身至苏妙妙耳边,眼神漠然:“她一口一个爬床的,你扇回去,扇到愿意原谅她为止。”

苏妙妙:“……”

你大爷的!

全都把她当刀了是吧?

苏妙妙从兜里摸出一枚钥匙,‘啪’的一声拍在陆明月的脑门上,笑眯眯的提醒:

“打流产了谁负责?你们陆家的麻烦事我先不掺和了,我妈喊我回家吃饭,拜拜咧。”

说罢,她以最快的速度往外走。

动作分明有些不自然。

就在即将踏出陆家大门时,身后骤然传来一股力道,天旋地转间,她被人抡在了外墙。

往上,是周牧野那双深如寒夜的眸子。

对方目光紧锁苏妙妙,一字一顿的问:“我说我愿意对你负责,事情都没有妥善解决,你是因为看到文礼,所以想跑?”

“小叔,我说了我喜欢的是你。”

“苏妙妙,你以前都是喊我老畜牲的,装什么?”他唇角挂着冷笑,眼神却烫得惊人。

那是一种被理性牢牢束缚的渴望,是源于两人身体接触带来的本能反应,男人眸底深处墨色翻涌:

“我有没有说过,后悔没有用,哪怕你爬了我的床,该下乡还是得下乡。

明年初我升任正团,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能闹出任何丑闻,我承认你赌赢了,我娶你。”

“……”

还有这种好事?

短短瞬间,关于原书的记忆片段在苏妙妙脑海里闪现。

在小说里面,周牧野一直都是家属院里的孩子王,当初原主刚到家属院时,因玉雪可爱的美貌引起了对方注意。

他经常捉弄原主,原主也没少告他的状,私底下更是一口一个老畜牲的骂。

‘老畜牲’眸底爬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暗沉:“还是说,你依旧惦记着文礼?”

苏妙妙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在奔腾,下一秒,戏精的眼泪涌了出来:

“我说了我不喜欢陆文礼!我跑是因为药性残留,现在一见到你,我就觉得心脏怦怦狂跳,有种不受控制的莫名冲动……”

周牧野的目光在她唇上停留了半秒:“什么冲动?”

“就这样。”

说罢,苏妙妙抓住他的衣领狠狠往下一拽,踮起脚,视死如归般朝着男人贴了过去。

唇上传来一阵温软的触感。

周牧野瞳孔骤缩,全身血液疯狂沸腾,等他反应过来时,已经把苏妙妙整个人扣进了怀里,难舍难分。

苏妙妙差点哭出声来:“我觉得,你……你可能比我还要严重。”

亲娘咧!

果然是个老畜牲!

她舌头麻了,呜呜呜……

周牧野浑身气息依旧冷冽,唯独那双眼泄露了冰层下汹涌的熔岩,他主动拉开距离,皱眉:

“随军或者下乡,给你两天时间思考,家属院肯定是不能呆的,有我妈在,你不会有片刻安宁。”

苏妙妙低低的‘嗯’了一声,见他没有要阻拦的意思,一溜小跑直接往家去了。

真的是药物作祟吗?!

树隙间的阴影落在周牧野英俊的脸上,一时看不出情绪。

周彩霞蹑手蹑脚的从院子出来,瞧见小儿子那水光潋滟的薄唇,‘啧’了一声道:“完了完了!那丫头狐狸精转世啊!

我现在去厂房把你大哥叫回来,先解决明月的破事,儿子,有句丑话妈还得说在前头,明月说的没错,妙妙一开始确实是奔着文礼来的。

如今你迫于责任得娶了她,是真是假自己心里得有杆称。”

“当然。”周牧野笑意不达眼底:“娶她完全是因为责任,等回了部队一个天南一个地北,我不会惦记她的。”

受生父的影响,周牧野从小就是个极有主意的,他无心情爱,觉得女人只会影响自己拿一等功的速度!

周彩霞一脸赞扬:“好儿子。”

见周牧野没有被苏妙妙影响,老太太倍感欣慰,只是万万没有想到,打脸的报应来得那么快——

上辈子是被活生生打死的。

舒窈从不轻易插手他人因果,‘砰砰’装样子敲了两下门后,她主动招呼道:“嫂子!我是舒窈,兵团里事多,我先走了。”

队长媳妇连忙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哭哭啼啼的宁心瑶。

前者有些不耐烦道:“宁知青,你这个忙我真的没法帮,先回去吧,等老杨回来我再和他商量商量。”

宁心瑶低低的‘嗯’了一声后跑开了。

等人走后,队长媳妇变了个脸,笑眯眯的拉着舒窈的手,“还是小窈有本事!

现在都混到兵团当医生了,不像这些来下乡的小姑娘,一点都不能吃苦,只想着找捷径。

对了,你叔说多亏了你,兵团那边才考虑和咱们村合作养鸡场,嫂子从月初就开始攒下的鸡蛋,你带回去慢慢吃……”

她对待舒窈,是截然不同的热络态度。

另一边,

宁心瑶刚哭着跑出队长家,迎面就撞上了谢二妹,对方往后踉跄了两步刚想发火,迎上宁心瑶后立马变了个态度:

“哟!这不是小宁知青吗?谁欺负你了?和婶儿说说,这村里谁家老娘都能去掰扯两句,一准儿给你做主!”

见来人是队长的弟媳,宁心瑶摇了摇头:“我的事和队长他们没有关系。”

谢二妹拍着胸脯保证:“嗐!我哥嫂就那个死样子!油盐不进,你有事就找我帮忙呗!我心肠好!”

见这人一脸真诚,本就担惊受怕的宁心瑶死马当成了活马医,她小声道:“其实不算什么大事。

下乡工作繁重辛苦,我想找个家世清白、人能干的贫下中农结婚。

如果事成的话肯定会好好感谢婶儿的,只是杨嫂子说我吃不得苦,不能做知青的表率,呜呜呜……”

宁心瑶脸都哭红了。

村民眼光毒辣,从下乡的第一天就看出来了,这批知青里就属宁心瑶和苏妙妙家庭条件好。

见此情况,谢二妹那嘴甜得就和抹了蜜没两样:

“哎哟别哭了,瞧这小脸红的,你等着,婶儿一定帮你介绍个李家坳顶顶好的儿郎!”

涉世未深的宁心瑶破涕为笑:

“谢谢婶儿。”

正值盛夏,中午的太阳能晒死人,大部分村民都在家里歇着。

谢二妹喘口气,刚把宁心瑶送回知青点,她加快脚步,直奔门前有一排李子树的那屋。

刚进门就扯着嗓子嚎:“妈!妈!亲爱的妈妈——”

院子里的阴凉处,田春花腿上放着个针线篓,在一针一线的缝鞋垫,见跑进来的是自家老闺女,她张口就唠叨:

“嚎丧啊!这大中午晒得要死,你不在家带娃跑娘家来干啥?

家里米缸都快要见底了,可没有多的东西匀给你,再给,福财福顺两兄弟一准儿要闹脾气了。”

谢二妹抓起蒲扇狠狠送了两下风,后‘啪’的一声把东西甩到旁边,眼睛放光道:

“瞧你说的!不打秋风啦!我这次回家是带来天大的好消息!”

“真的?”

“真的啊!”

田春花拿大针在鞋垫上做了收尾的工作,不说话了。

谢二妹转到她面前,就差举起手来发誓:“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妈,还记得月初下乡的那批知青吗?

里面有个穿着小皮鞋、拎着藤箱的娇气女同志,大家都能看得出来,那是个不差钱的主儿!

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一看就是个生儿子的料!她啊,刚下乡就受不了农活的苦了。

哭唧唧的跑队长家,说是想让我嫂子给介绍个知根知底的对象,你说说,这种好事都搁我眼皮子底下了,那能看着它溜走吗?!”

仿佛一缕春日的风。

她的出现轻易就能抚平他心中的躁意,周牧野主动打破沉默:“听说你前段时间差点破相?”

苏妙妙抬起浓密的睫:“啊?你说的是我差点把文秀秀揍半死那次?

行了,天色不早了,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先回知青点了,这两日村里搞秋收动员,把我累得腰酸背痛……”

周牧野个子很高,光是站她身边就带来极大压迫感,那道灼热的视线如芒在背,侵略的意味很浓。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 真怕周牧野兽性大发,说罢,她转身就想溜。

男人轻松拦住了她的去路,伸出手,掌心摊着一个小红本,他眉眼平静道:

“关于结婚酒的事杨队长顺便提了一嘴,我来李家坳,最主要是为了给你送结婚证。

苏妙妙同志,新婚快乐!”

完全不触动是不可能的,苏妙妙伸手想拿,下一秒,腰肢被人扣住,周牧野轻轻一带,低头瞬间就堵住了她的呼吸。

亲密间,他能瞧见苏妙妙开始泛红的耳根,那片皮肤吹弹可破,仿佛一滴朱砂落进沸水。

他粗糙的指腹忍不住揉了揉苏妙妙的耳垂,在对方开口抱怨前,先发制人道:

“苏妙妙,你知不知道我每日为了压制药性带来的冲动至少要在操场上跑够三十圈,确保精疲力竭才敢躺在床上。

嗯?收点利息不过分吧……”

他摩挲着女孩殷红的唇瓣,视线凝滞,又克制的移开,喉结无声的滚动着。

“你好意思说!人家都是生孩子要命!我是要孩子要命!这谁能不跑……”

苏妙妙气得吐血。

“……”

这话题真的不适合深聊,周牧野清了清喉咙,说起了其他事:

“听杨队长说,你是这批知青里数一数二的优秀者,尤其对医治小动物这一块格外有经验。

所以,他老人家觉得你有希望竞选明年的劳动模范,加油吧,我在兵团等你。”

“啥?”正在看结婚证的苏妙妙懵了,她默默拉开和男人的距离:“要去兵团的不是陆文礼吗?关我屁事!”

她不傻,能轻易看透对方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目的一次比一次明显,这表示男人的耐心正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告罄。

周牧野迟早有再次失控的时候,她就像那套马的汉子,小心翼翼的试探着这匹野马的底限:

“其实杨队长没说的是,我刚到李家坳就给他惹出了不少麻烦事……”

周牧野望着她笑,眸色比平时更深:“我不怕事,更不怕你惹事。”

“我……”

正当苏妙妙准备再给自己添点罪状吓退周牧野时,小路尽头忽然传来争吵声响,苏妙妙连忙一把拽住周牧野躲进旁边的竹林中。

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第一时间想的竟是不能损害周牧野的清誉,必须保护他在广大村民心中的形象。

她身量娇小,偏偏选择把周牧野护在了身后,这给后者带来丝丝震撼,周牧野淡漠的神情逐渐松动。

他凑近苏妙妙,低声提醒:

“反应不错!”

苏妙妙:“我是怕你被村民误会!别多想!”

“不是村民,是你知青点的同伴。”

两人的面孔出现在他们视线范围,是文秀秀和田洪军,让苏妙妙没想到的是,田洪军一改往日腼腆,竟追在文秀秀的身后嚎:

“秀秀!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啊!文礼他说过和你没有可能的,就让我照顾你吧!

在对方的手捏上她胸部的这一秒,文秀秀惊恐的把他推开:“你疯了!你再敢碰我,我告你耍流氓!”

“如果对你的爱是耍流氓,那我愿意做一辈子的流氓,秀秀,我愿意为了你做任何事,他陆文礼敢吗?

你连举报信的事都不敢和他商量,只有我,只有我才能接纳你的全部,只有我是爱着你的所有,你的好你的坏,我都很喜欢。”

“……”

看见他眼中那猥琐的侵略意味,文秀秀只觉得害怕,扭头就朝着知青点跑。

生平第一次对男人生出了惧意,她喜欢的是陆文礼那样的翩翩君子,不是田洪军这样又丑又穷的糙汉,吻一口,噩梦半宿。

或许是时候,想个办法甩掉这个恶心的牛皮糖了。

……

宁心瑶在知青点睡了一晚,出乎意料的,这次文秀秀竟没有对着她说任何风凉话。

翌日一早。

她跟随知青们去上工,计分员分配的任务是晒稻谷。

这个活计看似比割稻谷轻松,实际上需要一遍遍的顶着烈日翻稻谷,还得时刻注意天气,确保雷阵雨来临的时候能够把所有稻谷都收回来。

总的来说,这是个费心力的活。

苏妙妙和宁心瑶以及沈萃华被分到一组,有小跟班在,苏妙妙乐得清闲,她在大娘们搭建的窝棚里闭眼假寐。

这段时间瞌睡多,她站着都能睡着,肯定是累迷糊了。

冷不丁的,耳边传来两声熟悉的狗叫。

汪汪汪!妙妙!妙妙!村里来了好多外人!来者不善——

你赶紧抄家伙啊!!!

黑狗围着苏妙妙团团转的时候,被闹醒的她骤然起身,远远的,能瞧见那一群人的大致模样。

都不认识。

但里面有个熟人,郭美云。

苏妙妙俯身,摸了摸黑狗的脑袋:“老黑,去找你的同伴,想办法拖住那群人,给我一碗饭的时间,做得好有奖励!”

黑狗激动的‘嗷嗷’叫了两声,甩着尾巴跑远了。

事不宜迟,苏妙妙把晒谷场的事情全部移交给了沈萃华,没有文秀秀出头,对方连个屁都不敢放,听说两人要去谢家退亲,只忍不住埋怨两句:

“想一出是一出的,你以为退了婚的女人就很好过吗?宁心瑶,你真不在乎大家的眼光了?别只长个子不长心眼……”

这些人都只有嘴上说着好听,能真正把她拉出地狱的只有苏妙妙。

自己平时表现得还是太乖了,以至于现在是个人就能对她的事指指点点,说她就罢了,还说她瑶瑶姐,宁心瑶顷刻间炸了毛:

“别拿你的三观来衡量我们做的事,我做什么关你屁事!大家议论我关我屁事!天大地大,我只听我妙妙姐的话!”

沈萃华和围观的一干人等:“……”

能亲手把宁心瑶调教成这个模样,苏妙妙仰起下巴,只觉得说不出的骄傲。

……

因宁心瑶无缘无故的一通乱砸,家里损失不小,田春花不得不拉着受伤的大孙子出来挣点工分。

老太太前脚还在和村里嚼舌根的大娘们说着知青坏话,后脚面前就落下一大片阴影。

往上看,是俏生生的宁心瑶和苏妙妙。

田春花气不到一处来,她握紧镰刀起身,恶声恶气道:“你还敢来——”

宁心瑶梳着两条油光水亮的大辫子,整个人水灵得像那枝头上的花骨朵,站在苏妙妙身边,她收敛了所有戾气,态度很是乖巧:

“奶奶!我是来和你们商量离婚的事,关于我和谢福财的……”

苏妙妙:“你大爷的……#%*&¥~”

周牧野在床上从不多言,

做事干脆利落。

苏妙妙眼泪花儿在眶里打转,攀在男人肩侧的手用力抓了一把,刚好抓到他的伤处。

对于长期各种训练的周牧野来说,这就和挠痒痒差不多,但他心底生出丝丝异样。

不知过多久,苏妙妙早晕了过去,周牧野终于起身穿上衣裳,依旧那副禁欲淡漠的模样,仿佛刚刚尽兴驰骋的人不是他。

他守在床边等待,直到身旁的苏妙妙发出一声痛呼。

心差点被悬了起来,意识到自己的反常,男人稍稍偏头,喉结滚动,无声扯动着唇角。

“因这药性不可控的原因,我建议你随军,我会尽快向部队打结婚报告。”

苏妙妙闻言如遭雷击,疲惫的眼眸顿时睁大,他说什么?随军?

过那种别人周末双休,

她双修的生活吗?

啊啊啊啊啊——

“你也不想看到我大半夜发疯从西北奔回省城吧?”见她保持沉默,周牧野薄薄的唇动了动。

苏妙妙一口气梗在喉咙口,顿了片刻问:“有何不可?”

“那你可能三天三夜都下不了床。”

周牧野浓眉拧起,眸底全是对自己无法自控的厌恶,“谁让你一开始给我下药的!”

苏妙妙侧身躺进床里侧,腰间酸疼,听到周牧野的埋怨,她真恨不得咬对方两口。

“我们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我为什么要跟着你去随军?吃饱了撑的——”

周牧野扭头看她,嗓音有些哑:“不是说喜欢我?”

“你明明知道那是开玩笑,再说了,药一开始就不是给你准备的!”苏妙妙垂眸,卷翘的眼睫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如果随军只是为满足他,那自己还不如直接上吊,一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咬牙:

“我要下乡当插队知青,无私奉献,燃烧自我,做社会主义的那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周牧野:“……”

“这事本来就是个乌龙,所以你施加的这些暴行我忍了,你无心情爱,我无意纠缠。

只是暂时需要借你的身份应应急,等明年你成功转正后,咱们离婚。”

她不想天天都和这么个能吃人的老畜牲睡一张床,所以,语气装得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周牧野气笑了:“行,但下乡的地点我来选。”

两人说话的间隙,外面传来了开门的声响,苏妙妙下意识去检查房门有无反锁,脚踩在地上的一瞬间,她差点摔倒。

下一秒,

身子忽然一轻,周牧野从背后将她横抱起来,屈膝上床,言简意赅的解释:“刚刚就锁了。”

苏妙妙拿后脑勺对着他。

“把所有责任都推我头上,我待会儿会过来提亲,然后,帮你去街道办办理下乡手续。”

“吵死了——”

苏妙妙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拉过被子把自己默默盖住。

周牧野离开了。

屋内重新陷入寂静,直到萌哒哒的嗓音再度响起。

妙妙!妙妙你死了吗

苏妙妙生无可恋的推开被子,质问床脚的耗子:“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死了?”

刚才你一直在喊救命!救命!救命!我以为你被那人弄死了。顿了一秒,它补充:

太吓鼠了,你说说他是哪家的?我偷都不偷到他家去。

“……”

苏妙妙各种威逼利诱让耗子去陆家听墙角,有生之年,她一定要抓到周牧野的软肋,把对方狠狠踩到脚下!

啊!杀鼠啦——

耗子抱着脑袋满屋子乱窜,逗得苏妙妙腰都差点直不起来,正当坏心情悄然退散时,房门被人拍响。

砰砰砰——

“苏妙妙!赶紧出来,我有事想要问你!麻溜儿的到堂屋来。”

是那个假爸爸。

苏妙妙唇角的笑容微敛,老鼠扒拉着柜子角,小声提醒:

你小心些,他们要打人的!上次你回来,脑袋上那么大一个疤……

苏妙妙的笑容完全消失了。

她拿起原主留下的刀,拉开门,看向坐在堂屋里的两人,满眼戒备。

见闯了祸的她还板着一张脸,苏援非气不打一处来,他把手里的匣子砸苏妙妙脚下,怒不可遏道:

“你妈说你昨晚没有归家,你自己说说,你跑到谁床上浪去了?

还有,今日一大早陆副厂长就火急火燎的替他儿子办理了下乡手续。

言语间是要和我苏家攀亲的意思,我都没脸质问你,是不是学了你妈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把我们厂里的兽药下人家陆文礼身上了。

我怎么就教出你这种不自爱的女儿——”

许桂花连忙替他抚平胸口,语气藏不住的得意:

“妙妙,瞧你把你爸气得,还不赶紧道歉!咱们女人最重要的就是自爱,你啊你,太荒唐了。”

苏妙妙俯身,把东西捡起来,笑了笑道:“我确实拿着兽药去了陆家。”

苏援非两口子同时看向她,前者似震惊、似欣喜:“你、你真的和陆文礼……”

“不是陆文礼,是他小叔周牧野。”

苏援非猛地站起身,木质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低声怒吼:

“你疯了!你居然去招惹他叔叔周牧野!你知道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你这是、这是要拉着我们整个苏家陪着你一起死啊,早知道我当初、我当初……”

他对周牧野似乎极为恐惧,细看身子都在抖:“文礼那孩子还不够你嚯嚯吗?为什么要去惹他叔叔啊?”

许桂花得了他的吩咐,已经去准备晚饭了,临走前还不忘把藤条放在他顺手的桌边。

苏妙妙一张小脸笼在夕阳的余晕中,她睫毛浓密,唇珠饱满,说话间还残留着两分被疼爱过的娇艳和媚态。

“昨天喜欢陆文礼,今天喜欢周牧野,没毛病啊,我是在向你虚心学习——”

苏援非脸上的横肉抖了抖:“家门不幸啊!是我没有管教好你。”

“家?哪个家,你有什么责任管我?苏援非同志。”

说罢,苏妙妙顺势坐在桌边,好整以暇的等待着他回应。

当初发生的事连家里的老爷子都被瞒得死死的,知情人唯有自己和母亲。

苏援非用养病的理由在家模仿哥哥整整三个月,做梦都没想到会有被人拆穿的一天。

男人手不易察觉的颤抖起来,鬓边开始生出冷汗,他心虚辩驳:“你这孩子,净乱喊。”

“说起来马上到清明了,我想回老家祭奠祭奠小叔。”

“……”

“苏妙妙——”苏援非下意识瞥了眼厨房的位置,后扯着她就往里屋走,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到底想要什么?这件事捅出去对你我都没有好处的,傻妙妙,你得明白。

如果没有我,苏家的荣誉、现在的财富都是泡沫,叔是在替你爸爸守住这个家……”

“你逼死我母亲,现在,还要逼死我。”苏妙妙冷笑了下,开始哼哼:

“小白菜啊地里黄~两岁三岁没了娘~跟着小叔不好过啊,有了后爹就有后娘……”

苏援非紧咬牙根:“别胡扯,我没有。”

“知识青年下乡,除了繁重的劳作外还有清贫艰难的生活,你让我下乡那不就是逼着我去死?”

苏妙妙瞥了眼自己白皙的掌心,顿了一秒补充道:

“我已经和周牧野谈好要结婚,下乡的事铁板钉钉,但是,我有三个要求,你要不能答应的话,我现在就去厂委办公室揭穿你的身份!”

苏援非如鲠在喉,赔着笑脸问:

“你说说看,爸听着。”

“呸!不要脸的老东西!!”

“第一,答应陆家的提亲,他们许诺的所有东西全都归我;第二,作为我答应下乡的回报,你替我准备两千块的彩礼。

我不管你是出去借还是换,下乡前,我必须看到至少两百斤的粮票和十斤肉票;

第三,结婚后,我和现在的苏家断绝关系,以后你哪怕电话拨错号都不准打到陆家来。”

苏援非天都塌了,他眸底暗藏凶光:“妙妙,你不要逼我——”

说时迟那时快,苏妙妙摸出匕首,横在面前:“有本事你就弄死我!弄死我看你怎么向陆家交代!”

砰砰砰——

正当苏援非和苏妙妙对峙时,房门被敲响,他不耐烦的吼了一句:“干嘛!?”

“当家的,陆家来人了,说是要和你商量孩子结婚的事。”

许桂花忐忑的嗓音中夹杂着恐惧。

来人定是周牧野无疑。

苏妙妙心里不知为何松了口气,她暗暗拔高了嗓音喊:“周牧野!你快点进来……”

苏援非面色骤变:“等等——”

房门‘砰’的一声被人踹开,周牧野人高马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那一刻,带来的是无限安全感。

瞧见苏妙妙拿着匕首,男人心跳都有短暂的失衡,下意识冲到她面前,把人虚虚揽到怀里,皱眉质问苏援非:

“伯父,你什么意思?”

苏妙妙直接把脑袋埋进他的肩窝,一秒变戏精:“我爸嫌你年纪大,不同意我们的婚事,我只能以死表示决心!”

男人眯起双眸,眼底掠过危险暗光。

苏援非一时汗如雨下,当初在家属院鬼混时他没少被周牧野揍过,迎上这活阎王,本能的感到窒息:“我我我……”

一滴剔透的泪珠从苏妙妙眸底滚落,她歪头看向苏援非,嗓音说不出的委屈:“爸,那你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嘛?”

“同意。”苏援非牙齿都咬碎了。

……

得知周牧野和周彩霞是上门商议婚事的,许桂花的恐惧消散了些许,又是端瓜子花生又是递茶水的,态度殷勤备至。

他们这些养女儿的家庭,就指望着嫁闺女时好好赚一笔。

见来人是整个家属院里最出息的兵团团长周牧野,最初的恐惧褪去,许桂花笑得嘴都差点合不拢:

“彩霞婶儿真是好眼光!要知道整个家属院里都挑不出比我家妙妙更可心的闺女儿了!

她啊,活泼开朗、温婉贤淑、秀外慧中、善解人意,和你家牧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咧。”

制药厂嫁闺女的传统,漂亮话愈多,聘礼愈贵。

周彩霞很满意:“明月那丫头不懂事,我已经让她爸把人送回老家了,在这里我替她向妙妙道个歉。

妙妙是我看着长大的,确实活泼,能和牧野有这缘分那是我们祖上烧了高香。

因我儿子工作的特殊性,他们的婚礼从简,越快越好,当然,我们陆家绝对不会亏待妙妙的。

彩礼五百块,外加三转一响和四十六条腿,亲家,你们看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三转一响指的是手表、自行车和收音机,光这三样都快五百块了。

许桂花一时心花怒放:

“那我们再想想。”

坐在旁边的苏妙妙把搪瓷缸里的水咕噜咕噜喝光,敛眉看向苏援非。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她顺势靠近周牧野,夹杂清甜香味的气息拂过,周牧野不动声色,还伸出右手替她揉了揉腰。

中年男人坐在首座上,半响,硬挤出个笑容:

“差不多就行了,我们是嫁女儿不是卖女儿,没那么多讲究,只要他们年轻人欢喜就好。”

迎上自家媳妇震惊的眼神,他接着说道:“妙妙这孩子自小孤苦,彩礼还有一应东西全都留给她,我们苏家半点不沾手。

另外,看在她生母的情分上,我陪嫁两千块,只希望将来她在陆家能有挺胸抬头的底气,不受任何人欺负。”

全场震惊。

许桂花整个身体僵住,过了几秒她尖叫一声道:“苏援朝!你在狗叫什么——”

“闭嘴!你要知道妙妙是我最疼爱的娃……”

周家母子看他就如看怪物般,半响,周彩霞试探着道:“那确实,毕竟妙妙活泼开朗、温婉贤淑、秀外慧中、善解人意……”

苏援非怔了怔,瞬间明白过来:“再陪嫁一块梅花牌手表。”

砰——

许桂花直接摔门进了里屋,把东西砸得哐哐响,确定所有条件皆有利于苏妙妙后,周家母子功成身退。

……

见人离开,许桂花拎着包裹从里屋出来,一双眼睛红肿得厉害,“你要想给她置办陪嫁,先踩着我的尸体过去!”

说罢,她一把拽住刚归家的儿子,气势汹汹的回娘家,妄图拉她的苏援非直接挨了一巴掌。

苏妙妙正在桌边吃桃酥,唇角弯起一道浅弧:

“嗐,两千块都让人如此跳脚,以许桂花对我爸的痴心程度来看,如果她知道自己从头到尾嫁的是个冒牌货,只怕是要拎起菜刀砍死你泄愤。

那场面,光是想想都让我心脏狂跳,叔,没有谁愿意和钱过不去,我不想举报你的……”

苏援非一张老脸冷得像冰块,他进屋,两分钟后拿出旧信封递过来,嗓音硬邦邦的:

“两千一,你点点数,粮票和肉票都在里面。”

手里的桃酥瞬间不香了。

苏妙妙视线越过大团结紧盯着对方:“夫妻床头打架床尾和,这种事闹到许家面前就很难看了。

去把婶儿哄回来吧,看在叔给钱痛快的份上,明日我出门前一定给她道歉,家和万事兴嘛。”

得到苏妙妙的保证,苏援非果断出门追媳妇去了。

神出鬼没的耗子捡起桌边的桃酥边角料,一边吃一边疑惑:

妙妙,老男人坏得很,你干嘛对他好?

苏妙妙指尖无意识的敲击着桌面,语速平稳:

“依照许桂花的尿性,今晚他们是回不来的,走走走,今儿高兴,我陪你玩个寻宝游戏。”

……

李家坳是公社数一数二的生产队,最大原因就是因为背靠兵团,在畜牧这块有得天独厚的优势。

除去多养的五头猪外,还有生产队和兵团共营的养鸡场以及牛棚。

每年初夏和开春,兵团都会来人专门就畜牧环境这一块加强整改,让陆文礼没有想到的是,来人会是舒窈。

他苍白的脸颊不自然的浮起一团红晕,几乎是下意识的想站在知青最后面,可惜苏妙妙没给他这机会。

一个肘击,直接把大侄子给推到了第一排,嗓音还乐呵呵的:“瞧,白月光!”

陈招娣一脸疑惑的看她:“这大早上太阳毒得很,哪来的月光?”

“是某人的白月光,陆文礼,你脸怎么那么红?”苏妙妙深藏功与名。

“被晒的。”陆文礼真是后槽牙都咬紧了。

简单的自我介绍后,舒窈没有把注意力放在他们身上,自顾自道:

“相信大家都对李家坳有了深刻了解,那我就长话短说,前两年,因北方鸡瘟流行,北部的养鸡场纷纷遭难,生产队和兵团血本无归。

所以,每年这个时候就需要我们对养殖环境进行消杀和整改。

村民整日里开荒种田已经很累了,整改环境的活计自然落在你们知青肩膀上。

当然,我相信大家都是不怕苦不怕累的好同志,接下来,我来宣告一下和队长商议好的分组名单。”

“陈招娣和田洪军,去养鸡场。”

“宁心瑶和沈萃华去后山。”

“……”

“苏妙妙和陆文礼,去猪圈。”

文秀秀眼睛都快要眨抽筋了,结果被分配到了牛棚,气得她走的时候都在哇哇叫。

……

村西头,猪圈内部。

苏妙妙和花猪沟通后,把烧好的艾草全都撒在了四周,并心安理得的差使刚病愈的大侄子把猪圈打扫了一遍。

她坐在小板凳上跷着脚,

活脱脱的一个监工。

花猪睡在边上把咪咪都露了出来,它哼哼唧唧。

妙妙,两分钟了,这个男人偷看你超过十次,他肯定是喜欢你,想和你配种!

“噗~”苏妙妙刚喝下的水直接喷了出来,她一时没藏住心里话,气急败坏道:“看个屁!你知不知道我们什么关系?”

正在打扫猪圈的陆文礼侧目看她,艰难开口:“所以,我们是什么关系?能让你大半夜的格外关注我。”

“……”

“哦,父子关系。”

还以为能听到两句软和话的陆文礼皱眉:“小叔知道你私底下是这副模样吗?作为长辈没大没小的。”

苏妙妙双手叉腰,故意夸大事实:“哟!还知道我是你婶就好!下次不要问这些无聊的话,身为长辈,我总不能看着你去死!

至于其他的,不要自作多情哦,你知道你叔的,那就是个行走的醋坛子。

所以,不要总是偷看我,我的美貌不是你能觊觎的,作为惩罚,记得把猪圈里里外外都打扫一遍——”

说罢,苏妙妙扬长而去。

丝毫没有发现在她说完这番话后,陆文礼唇角绽放出了一抹淡淡的笑。

作为从李家坳走出去的赤脚医生,舒窈深受全村人喜爱,提着大包小包,她去杨家辞行。

亲手把男人推出去的滋味并不好受,再加上这段时间去兵团屡屡跑空让她感到无比烦躁,以至于舒窈进杨家时没有敲门。

她听到了堂屋传来的哭泣声。

顺着门缝看过去,是那个叫做宁心瑶的女知青。

她有印象,这个可怜的女孩好像是来求队长媳妇帮忙张罗相亲的,可惜一头错扎进谢家那虎狼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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