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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旁边没人了,说话也松快了不少:“她想见你,让你多宽限几日。”

魏昭长呼出一口气:“和她说,门都没有。”

久安:“魏郎心挺狠。”

魏昭沉默了片刻,扯了扯唇,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他靠在躺椅上,沉静深邃的眉眼带着疲惫,近几日都在连轴转,他累得额头突突直跳。

“苗疆那边有什么动静。”

“上京城换了天子,蜀地蠢蠢欲动,好在年前与苗疆土司交好,他们早有预备。”

他闭目养神,声音沉沉,“苗疆那边不过是墙头草,见乔魏两家此时势大,卖了我们个面子罢了,无妨,”他顿了顿,“听说苗疆有种药叫蝶骨玉肌膏,有治疗冻疮的功效,向他们要一些。”

久安顿了顿,一下联想了起来,又禁不住疑惑,“……谁要治冻疮?”

魏昭微微掀开眼皮,淡淡瞥了他一眼:“你越老越会提问了。”

久安闭了嘴。

……

李鸾一连出门几日,没有收获。

除了舅父,李家原在朝中还有几户交好的大人,她都去碰了碰运气。

要么见都不见,避如蛇蝎,要么一见面比她哭得还快,哭诉家里情况不好,实在拿不出一点银子。

人情冷暖,可见一斑。

雾霭降沉,李鸾心情也低落到顶点。

跟着人潮去往临江仙一带,还未靠近,便被一股鼎沸的人声与肃杀的兵戈之气挡住了去路,前方禁军森严,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远远挤着,个个翘首望着江对岸。

李鸾心不在焉地问久安:“这是做什么?”

“今日登楼灑金,与民祈福。”

“快看,王爷王妃出来了!”有人叫。

李鸾心猛然一抽,下意识随众人目光望去。

临江仙是上京城最高的楼,七层挑高露台上,宫灯明亮,幔帐翻飞,一袭玄色亲王蟒袍的男子负手而立,身姿挺拔如松。

即便隔着遥遥的距离,那熟悉的、睥睨天下的气势,依旧灼痛了她的眼。

是魏昭。

今日的他,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遥不可及。

他身侧站着身着华贵衣裳的王妃,距离太远,她看不清她容貌,只觉得身姿窈窕,定然国色天香。

她微微侧头仰首,对他说了句什么。

魏昭竟也微微颔首,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弧度。

李鸾喉头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淹没。

小皇帝来了,站在两人中间。

在万民的山呼万岁声中,他与王妃一人抓起一把金色的,特制的、薄如蝉翼的金箔制成的“金叶子”,从高楼上洒下。

登楼灑金同福典仪,是告慰天地与先祖,名义上是为小皇帝和天下祈福,实际上是向万民宣示宫变之后,朝局已稳,国祚正统。

金光漫天,洋洋洒洒。

周围是百姓们惊喜的呼喊和争抢的喧闹。

李鸾怔然站在原地,像一抹游魂。

她在他开创的盛世里,为碎银几两逼上绝路。

祭典散得很晚,百姓们很热情,一直到天降大雪,天气太差,这才渐渐散去。

李鸾在街头失魂落魄地游荡。

不知走了多久,她突然觉得鼻尖酸涩,眼角泛泪,终于忍不住,蹲下来捂住脸。

“你在哭什么呀,美人姐姐?”

李鸾眼泪顿时停住,抬头。

一个小郎君不知从哪里来了过来,半蹲,歪着脑袋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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