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太守交谈时,她心神突突,直到外面有人通传,说胡家当家的人快来了,旁边侍女连忙跪坐,收拾酒桌上的酒壶。
李鸾恍惚,她突然想到刚才女郎的一个动作,在给魏昭倒酒的时候,好像拨弄了一下酒壶的机关……
一个清晰无比的念头在脑海里炸开。
她下药!
李鸾心一空,又突然心跳极快,仿佛终于找到了今晚所有情绪的出口。
她突然起身,拔足狂奔,往竹林外跑去。
太守声音落在后面:“娘子,你去哪?”
她没理,急匆匆地往外奔走,不知道西厢房在哪,在外面绕了好几个月门。
李鸾闯入西厢房的时候,里面两个人背对她坐在桌案边,女郎抬着酒樽,两人像是在交谈什么,对她的闯入非常惊讶。
李鸾疾步走进来,伸手直接打翻——
哐当一声,酒樽落地,酒水四溅。
魏昭脸色变冷,阴沉沉的:“你什么意思?”
女郎看魏昭沉了脸,当下把两人的关系猜的八九不离十。
这不就是养在身边的小猫小狗生气了嘛,闹脾气而已,算不得什么,当下伸手拽住李鸾,将她拽到一边。
“你是什么玩意,来这里撒泼?”
李鸾眉心突突直跳,伸手搪开她。
她接着抄起旁边桌案上的酒壶,这一次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里确实有个小关卡。
李鸾望向魏昭,急切:“你喝了多少?”
魏昭拧眉,“不少。”
李鸾:“……”
李鸾气结无语,当下也不知道哪来的气力,抡起酒壶,朝着女郎风府穴砍打下去。
砰!女郎应声倒地。
酒壶咕咚咚地落地,在地上滚了两圈,停了下来。
李鸾扑通一声跪坐在他身边,伸手掐住他下颌。
因动作幅度太大,身子不稳,她整个人朝他双膝跌倒去,魏昭伸手扶住她,她才堪堪倒入他怀中。
李鸾有些急切地道:
“酒里有毒,你快吐出来!”
或许是她急切的模样取悦了他,他一动未动,任由脸被她掐住,目光沉沉的,带着醉意,锁住了她。
“怎么吐?”
“……你喝了多少?”
李鸾已经脑补了一万个他毒发身亡的情形。
或许是哪个环节暴露了身份,又或许是此人是晋王那边派过来的奸细。
李鸾想到了宫里被毒死的猫。
她进宫前养着只猫,白毛毛蓝眼睛,特别漂亮,她自宫外带进来后不久,跟着辗转了几个宫,最后死在一次夜宴上。
李鸾长指陷入肉里。
她不由自主上手,长指要插入他嘴里,要迫他呕吐。
魏昭侧脸躲开,伸手将她手腕握于手心。
干燥温暖的触感从手腕细腻的皮肤蔓延开来。
魏昭好整以暇地抬头看她,还在问,“你怎么知道酒里有毒?”
李鸾以为他不信,指了指酒壶机关:
“这处有个小机关,我也是刚才在前厅,侍女收拾的时候才看到的,这几个酒壶都被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