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生砚皱了皱眉,解开玉带放在案上:“只是按规制接待,并非特意,我已让人送了赏赐去瑶光殿…好了宝缨,我们该歇息了。”
“歇息?”宝缨终于抬头看他,眼底积压了近一个月的怒火,在看到他这身盛装时彻底爆发,她猛地站起身,墨锭“啪”地砸在砚台上,溅出的墨汁染黑了案上的素笺,“我这地小,容不下太子尊贵之驱,太子还是另寻她处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刺耳的尖锐
微生砚的脸色沉了下来:“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再来看你。”
……
…
第二日一早,晨光刚漫过回廊,殿外就传来宫女的通报:“太子妃,顾良娣按来请安了,在殿外候着。”
宝缨刚醒,声音还带着未散的沙哑,她靠在床头,指尖摩挲着锦被上的鸳鸯纹,并不在意,“告诉她,我喜静,往后东宫诸事繁忙,不必日日来请安,安心在自己的百源阁待着吧,没事不要乱跑,我见了…会生气的。”
“是…” 宫女愣了愣,虽然这不太合规矩,但一个奴才凭何能质疑主子,躬身退下
殿外的庭院里,顾良娣穿着一身浅粉色衣裙,鬓边簪着支小巧的珍珠钗,正规规矩矩地站在石阶下,听见侍女传来的话,她握着帕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随即依旧维持着温顺的姿态,屈膝行了一礼:“多谢太子妃体恤,妾身谨记。”
转身离开时,身后的贴身侍女忍不住低声抱怨:“良娣,您这是何苦?昨日明明是您入府的日子,太子殿下却连百源阁的门都没踏入,听说昨晚太子妃和太子大吵一架,还被太子妃气到去了朝雪殿,今日您按规矩来请安,她竟连面都不愿见,这也太欺人了…”
顾良娣脚步未停,直到走出回廊,才侧头看了侍女一眼,“太子妃是长公主之女,是太后都宠着的宝珠啊,金枝玉叶…
听闻太子还是淮王时,二人成婚后一直恩爱非常,现在淮王成了太子…身居高位,怎么会只有她呢…想来二人定心生隔阂…
顾良娣望着远处朝栖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东宫这潭水,比她来时想的,还要深得多,而太子与太子妃之间那道明显的裂痕,或许,正是她的机会
不出顾良娣所猜,太子妃与太子那晚的争吵,两人近半月都不曾交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