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辞坐在床边,眼眶通红,下巴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见她醒来,他想笑,眼泪却先掉了下来。
他握住她的手,声音沙哑。
“棉棉,孩子......孩子保住了。”
姜棉麻木的点了点头。
她张了张干裂的嘴唇,问:“我爸呢?”
陆辞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最终还是艰难的开口。
“沈时宴......他为了掩盖停药的责任,已经......已经把你父亲的遗体,送去火化了。”
连最后一面,都不让她见。
何其残忍。
大悲之下,姜棉没有哭,也没有闹。
她只是平静的,一口一口的吃着陆辞递过来的粥。
她越是这样平静,陆辞就越是害怕。
哀莫大于心死。
她怕姜棉存了死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