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家里煤气好像忘关了,急得不行,我就让他先走了。谁知道……谁知道后来会遇到那种事……”
说着,她又适时地吸了吸鼻子,一副后怕的样子。
时轻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这理由听起来蹩脚得很。
哪个给少爷小姐开车的司机敢把雇主一个人扔在酒吧这种地方?
但他看着尤清水那副受了惊吓、楚楚可怜的模样,到了嘴边的质疑又咽了回去。
算了。
跟个吓坏了的人计较什么逻辑。
“钥匙给我。”
时轻年伸出手。
“你会开车?”尤清水有些意外。
“以前在修车厂打过工,顺便考了个驾照。”时轻年言简意赅,没多解释。
尤清水从包里摸出车钥匙,放在他手心。
指尖相触的那一瞬,时轻年的手掌粗糙温热,带着薄茧,刮得她手心有些痒。
“上车。”
时轻年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
尤清水绕到副驾驶,刚坐稳,就听见时轻年说:“系好安全带。”
她没动。
只是软软地靠在椅背上,声音虚弱得像只刚出生的小猫。
“没力气……”
她伸出一只手,悬在半空,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手软……系不动。”
时轻年:“……”
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拿她没办法似的,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倾身靠了过来。
狭小的车厢里,空气瞬间变得稀薄。
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
他的脸离她很近。
近到尤清水能看清他脸上细小的绒毛,还有那双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
呼吸交缠。"
一个黑色的、小小的圆点,发送成功,没有出现那个刺眼的红色感叹号。
她没有被拉黑。
尤清水忍不住得意地弯了弯嘴角。
她很快收敛了笑意,但眼底的自得藏不住。
这个男人,嘴上说得再决绝,心里还是舍不得她嘛。
他和那个林安安才在一起多久?感情能有多深厚?
现在,正是她把他重新挖回来的最好时机。
她不再犹豫,选中那张精挑细选的照片,点击了发送。
图片发送成功。
她紧接着又敲下一行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明确的目的。
“要约吗。”
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把时轻年那身年轻气盛的血气全都吊起来。
发完,她把手机扔到一边,深吸一口气。
她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构思好了一整套说辞。
等他回复了,她就马上发过去。那些认错的话,服软的话,带着点委屈和后悔的话。
她在心底演练过无数遍,有信心能说得天衣无缝,让他心软,让他动摇。
她想象着他看到照片和文字时可能的反应。
惊讶?狂喜?还是故作矜持的犹豫?
手机在床上震了一下。
这么快?
尤清水的心跳漏了一拍,带着一丝预料之中的胜利感,重新拿起手机。
屏幕上,是时轻年发来的新消息。
没有长篇大论,没有犹豫不决,甚至没有一个标点符号。
简单粗暴的三个大字。
“约你妈”
这三个字像一个耳光。
瞬间把尤清水脑子里所有关于破镜重圆、甜虐交织的小说滤镜。
“哗啦”一声,碎得满地都是。
尤清水摸摸鼻尖,有些汗颜。"
在这个逼仄的后座里,两人几乎是膝盖抵着膝盖。
尤清水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气,混合着他身上的味道,像一张细密的网,把他紧紧裹住。
这味道让他头晕目眩。
“怕……怕有蚊子。”
尤清水理由找得烂极了。
地下车库哪来的蚊子?
时轻年不是傻子。
他看着尤清水那双水润润的眼睛,还有她微微起伏的胸口,一种危险的直觉在他脑海里疯狂拉响警报。
她是故意的。
“我走了。”
时轻年当机立断,转身就要去开车门。
“别走!”
尤清水扑了过来。
她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不想让他走。
双手胡乱地抓住了他的胳膊,身子也跟着贴了过去,把他往座椅上压。
“嘶——”
时轻年被她这一扑,重心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但他反应极快,怕压坏了她。
一只手撑在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她。
这一推一拉之间,两人纠缠在了一起。
混乱中,不知道是谁绊了谁。
天旋地转。
当时轻年回过神来的时候,局势已经彻底失控了。
他单膝跪在座椅上,双手撑在尤清水的身体两侧,将她整个人牢牢地圈在身下。
这是一个极具侵略性的姿势。
尤清水躺在真皮座椅上,黑发散乱。
那件他买的黑色外套敞开着,露出里面被扯坏了肩带的吊带,还有大片大片雪腻的肌肤。
这车的空间太小了。
后座本来就是个摆设,现在塞进两个成年人,空气都被挤压得稀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