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太着急了,语气不好。放心,我不会再让你们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说完,她不再犹豫,转身走到几步开外,背对着路锦晨和啼哭的孩子,快速地向电话那头的警方说明了赌场地址和情况,要求立即出警,并强调有人质被困。
路锦晨站在原地,轻轻拍着怀里的孩子,脸上的泪痕未干,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去。
她到底,还是为了那个男人,不管不顾了。
回国后,沈繁星刚把路锦晨和孩子安顿好,就准备立刻返回英国。
沈老爷拦住了她。
“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在家里待着。”沈老爷放下手中的茶盏,目光扫过路锦晨和两个孩子,语气缓和了些,“折腾了这么久,锦晨和孩子都需要静养。有些事,也该定下来了。”
“早点把和锦晨的婚事办了,给孩子一个名分,总这么不清不楚地住着,不像话。”
沈繁星皱眉:“爸,你开什么玩笑?我的丈夫是述年!锦晨之后会离开,沈家的男主人只会是述年。”
“温述年?”沈老爷冷哼一声,从身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抬手就朝沈繁星扔了过去,“你自己看看清楚!你们已经离婚了!”
10
她低头,看清了封面上那几个加粗的黑体字,离婚协议书。
沈繁星瞳孔骤缩,猛地弯腰捡起那份协议,手指几乎要捏碎纸张。
“这不可能!”
“我从来没签过这种东西!这签名是伪造的!”
“伪造?”沈老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
“笔迹鉴定可以做。但你觉得,温述年会拿一份伪造的协议来糊弄我吗?他亲口说的,他同意离婚,条件就是让我帮他弄个假身份,让他彻底消失,让你找不到!”
“不可能!”沈繁星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述年不会离开我的!他怎么会......”
她想起之前温述年种种反常的平静和想要离开她的行为。
难道,他早就计划好了?
在她还自以为是地以为能掌控一切的时候,他已经在谋划离开?
“我不信......”沈繁星猛地将手中的离婚协议撕得粉碎,纸屑纷纷扬扬落下,“谁也别想阻止我把述年接回来!谁再提离婚,别怪我不客气!”
“我现在就去英国接他!谁拦谁死!”
她转身就要往外冲。
“繁星!你给我站住!”
沈老爷厉声喝道,他快步走到电视机前,拿起遥控器,按开了新闻频道。
“本台最新消息,伦敦警方于今日凌晨成功突袭了位于东区的一处大型地下非法赌场,现场解救出多名被非法拘禁的人员,并抓获涉案嫌疑人数十名。据悉,该赌场背后涉及跨国犯罪集团。”
电视屏幕上,晃动着警方押解嫌犯,救护车抬出担架的混乱画面。
虽然打了码,但那场景和沈繁星记忆中的赌场入口隐约重合。"
轿车在距离他不足半米的地方险险停下,车头几乎贴上了他的膝盖。
司机惊魂未定地探出头,用正道的英语脸色煞白地骂了几句。
温述年顾不得回应,他紧紧抱着怀里的小身体,心还在狂跳。
孩子似乎也吓坏了,在他怀里愣了几秒,然后“哇”地一声大哭起来。
“抱歉,实在抱歉!”
温述年连忙对司机点头致意,抱着孩子快步退回路边安全地带。
“好了,没事了,下次过马路一定要小心,知道吗?”
他柔声说着,试图将孩子放到地上。
可那双小小的手臂却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怎么也不肯松手。
“怎么了?”
温述年觉得有些不对劲,他微微蹲下身,想看看孩子的脸。
这一看,他心头猛地一沉。
那张小脸上,此刻却清晰地印着几个红肿的指印。
他的呼吸一停,下意识地想抬手去碰触那伤痕。
话音未落,一股极大的力道猛地从侧面撞来。
温述年猝不及防,被撞得踉跄后退两步,怀里一空,孩子已经被来人一把夺了过去。
他稳住身形,抬眼看去,只见两年不见的路锦晨死死地将孩子固在怀里。
13
两年不见,路锦晨变化很大。
早就没有了当年在病房里那份疏离的冷静,或是赌场中那种决绝的清冷。
那个孩子被他紧紧按在胸口,还在小声抽噎着。
“你在干什么?离我的孩子远点!”
温述年眉头皱紧,看着路锦晨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有些好笑。
他刚想开口,路锦晨却抢先一步。
“怎么?”
路锦晨嘴角勾起一个充满嘲讽的弧度。
“消失两年,终于待不下去了?还是听说繁星她一直没有另嫁,又想着回来捡现成的了?”
“没了沈先生的身份,日子不好过吧?是不是终于发现,离开了沈繁星,你温述年什么都不是?一个高中都没读完的废物,真以为换个地方就能重新做人了?”
路锦晨将怀里还在发抖的孩子搂得更紧,像是炫耀战利品,又像是在汲取某种支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