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没有哪个女子会大度如斯。”秦伍摇摇头,“少夫人把药给倒了,还气冲冲离开,不像不在意的样子。”
裴策想到刚才,沈礼蕴确实不对劲。
换做往常,她一定连哄带骗把药一滴不漏地灌进他肚里,然后借口脚伤,干脆宿在书房不走了,这一夜只会又是荒唐糜乱的一夜。
其实若是这样,他也不会拒绝。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拒绝那碗汤药,只是看她不顾脚伤还想着那档子事,他心里有气。
谁知道,她自己把药给倒了?
是真的恼了?
裴策的目光落在即将完成的画作上。
黛色山岚,绵延如波,秀美壮阔的大景一角,是一个身穿劲装骑射服的女子,女子背身而立,泼墨秀发高高束成马尾,修长曼妙的背影,有另一番英气飒美。
那是今日他所见的沈礼蕴。
她的打扮,和往日截然不同,让他眼前一亮。
想到沈礼蕴那时而哀怨,时而疏离的表现,裴策将画纸盖了起来,忽然就没心思再接着往下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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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礼蕴刚回到房内,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便被裴母金氏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