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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郎其实也埋怨二郎,暖意没给足,没安抚好宁安,但二郎就小大郎两岁,两人自幼要好,二郎也是兄长,大郎要给二郎几分薄面,没训斥他。

二郎的话是真心为宁安着想,也想尽快遣散众人,让宁安得个清净,藏着单独守着宁安、弥补她的心思,更想尽快安抚好宁安,让她重新依赖自己。

二郎目光扫过众人,带着温润的坚定:“这里人多,吵着她静养,都散了吧,我留在这里守着。”

大郎瞥了一眼三郎,冷哼一声,算是暂时揭过此事,却也带着警告:“往后安分些,再敢如此肆意妄为,定不轻饶!”随后又看向郎中,沉声道,“尽力医治,所需药材,尽数从库房支取,不得有半分怠慢。”

众人陆续离去,三郎走时悻悻的,眼底满是怨怼,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脚步匆匆,像是怕再多待一秒便会被大郎揪着算账;四郎倚着廊柱,临走前又瞥了一眼屋门的方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心里依旧想着:身子这么弱,偏生还让人记挂,倒真是个麻烦的小东西,可偏偏,就是让人放不下;五郎走前顿了顿,回头看了一眼榻上的宁安,眼底满是不忍,拉了拉二郎的衣袖,轻声道:“二哥,有什么事,随时知会我,我就在隔壁院,药材或是伺候的人,缺什么我都给你送过来。”少年人的关心,直白又真切,毫无半分算计。

二郎遣散了所有下人,连守在门口的丫鬟都被支到了院外,汀兰榭里只剩他和宁安两人。

他坐在榻边,替宁安擦去额角的冷汗,又用温热的帕子轻轻擦了擦她苍白的脸,动作掺着一丝真心的愧疚。

他亲自盯着小厮煎药,药熬好后,又亲自吹凉,用小勺一点点试温,生怕烫着宁安,连喂水都小心翼翼,指尖避开她身上的每一处伤,每一个动作,都做得极尽温柔,像是在弥补自己之前没能护好她的亏欠。

不知过了多久,宁安悠悠转醒。心口的疼意阵阵袭来,像有一把钝刀在慢慢割着肉,她费力地掀开眼睫,视线模糊,好半天才看清眼前的人是二郎。

意识回笼,她想起自己自戕的举动,想起那股短暂的解脱,想起昨日正矩堂里二郎的冷眼,想起昨夜三郎的肆意磋磨,眼底掠过一丝茫然,随即被浓重的委屈淹没——她没死成,还要继续熬这地狱般的日子。

她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厉害,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攥住了二郎的衣袖,指尖抠着衣料,指节泛白。

眼泪汹涌而出,顺着眼角滑落,砸在二郎的手背上,带着滚烫的温度,她终于哑着嗓子,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地质问:“二郎……你是不是……一点也不在意我?”

二郎的动作一顿,眼底瞬间涌上浓重的慌乱与心疼,他连忙俯身,轻轻拭去宁安的眼泪,指尖带着温热的温度,语气里满是自责与无奈,半分伪装都无:“安安,你怎么会这么想?我怎会不在意你?”

“那你昨日……为何不护着我?”宁安的哭声更甚,身子微微发颤,心口的疼与心里的疼缠在一起,“四郎罚我……你就坐在那里……全程都没护着我……昨夜我怕得要死……你也没来……”

她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将所有的不甘与绝望都倒了出来,攥着二郎衣袖的手,松了又紧,像是怕自己一松手,这唯一的浮木也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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