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撑着地面站起来,就听见四郎阴恻恻的声音率先响起,目标直指二郎:“二哥倒是来得早,怕是一夜没睡,心心念念着某人吧?”
大郎不在,二郎没实权,四郎也不用在二郎面前装样子守规矩,直接就嘲讽起来了。
二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身月白锦袍,依旧是那副光风霁月的模样,只是眼底藏着淡淡的倦意——昨夜回院后砸了满屋,一夜未眠,心里全是宁安。
听见四郎的话,他抬眼,目光淡淡扫过四郎,语气温润,却带着几分不易察的冷意:“四弟说笑了,沈家规矩,请安本就该准时,倒是四弟,今日倒是难得没迟。”
四郎嗤笑一声,身子微微前倾,眼底的阴翳裹着嘲讽,意有所指:“我哪比得上二哥,对宁安上心得很,昨夜怕是就守在汀兰榭院外吧?怎么,心疼了?看不得我折腾你的人?”
他故意把话说得直白,就是想挑事,瞧着二郎那副温润的模样,就觉得碍眼,明明心里把宁安当成自己的东西,却还要装得光风霁月。
二郎的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沿,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语气依旧温润,却字字护着宁安:“四弟,宁安身子本就弱,昨夜刚轮值照看,你该多顾着点,别太过了。”
他不想跟四郎撕破脸,大郎刚走,若是闹起来,受罚的只会是宁安,可心里的火气却早已窜了上来,四郎的话,句句都戳在他的痛处。
“顾着点?”四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阴恻恻地笑了,“沈家的规矩,宁安入府本就该与我们兄弟几人轮流相处,不是你二郎一个人的,我怎么对她,轮不到二哥来管。倒是二哥,别太偏心,免得让旁人觉得,你想独霸宁安。”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依旧跪着的宁安,眼底的嘲讽更甚,“再说了,若是因为宁安,我们兄弟几个闹起来,到时候受罚的,可不只是我们,还有宁安。你忘了沈家的规矩?府里的人若是惹得兄弟不和,坏了府里的体统,那可是要受家法的。”
宁安依旧跪在地上,听闻此话,头埋得更低,心底的自责和恐惧瞬间涌了上来。
是啊,沈家的规矩就是这样,若是几位郎君因为自己闹起来,错的永远是自己,要受罚的也是自己。
她看着二郎和四郎因为自己针锋相对,心里慌得厉害,只觉得是自己的错,是自己没做好,才让两位郎君闹起来,若是真的闹大了,大郎动怒,自己怕是又要受家法了。
她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指尖抠着青砖,指腹的伤口又裂开了,渗出血珠,却半点知觉都没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别吵了,求求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好,你们别因为我闹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