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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芷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直到走出樊楼,才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夜风吹透了。

她拿出腰间的玉牌,招来了一直候在暗处的管家。

徐芷舟站在灯笼摇曳的长街上,看着自己那辆旧马车,声音清晰:“李叔。去拟一份和离书。另外,带人去一趟沈氏商号。”

“通知他们,他们现在用的所有库房、旺铺,租期到了,我要收契。”管家李叔愣了一下,提着灯笼的手微微发颤:“大小姐,您终于想通了?这八年您把那些最值钱的铺面几乎是白送给沈晏用,光租金损失就几十万两白银了,现在收铺子……是要涨租吗?”

“不涨租。”徐芷舟扶着马车车辕,指尖冰凉,“是不租了,让他滚。”

李叔倒吸一口凉气,却又压抑不住心头的畅快:“老奴遵命!地契都在府里,老奴这就去准备!”

徐芷舟上了马车,却没有回那个所谓的家。

那座沈府,到处都是沈晏的痕迹,每一株草木都是她亲手种下。

她让车夫把马车赶到了护城河边,停了下来,掀开帘子静静地坐着 。

夜风中,河畔一对年轻的小夫妻正在拌嘴。

男人穿着粗布短褐,满头大汗,手里举着一块还冒着热气的桂花糕。

妇人背过身抹眼泪,说每天起早贪黑太累,男人也不懂疼人。

男人笨拙地拉着她的手,眼里是未经世事的赤诚和焦急。

徐芷舟怔怔地看着这一幕。

透过昏暗的夜色,她仿佛看到了八年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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