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陆宛宛,那个少女穿着那身苏绣名家裁制的当季新款,娇怯地站在沈晏的身旁。
那身衣裳,徐芷舟在成衣铺的账册上见过,价值千两白银。
沈晏上周还说商号银钱周转困难,让她把收来的这一季铺面租金先借给他填窟窿。
原来,窟窿填在了这里。
徐芷舟死死掐着掌心,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轻轻说了一句:“好啊。”
她放下银勺,指了指席面中央那坛极其辛辣的烈酒:“让我看看,你有多非她不可。”
“沈晏,你胃疾犯过三次,甚至险些呕血没命。郎中说过,烈酒滴酒不能沾,沾了就是玩命。”
她抬起眼,目光死死落在沈晏脸上:“这坛烈酒,你喝了。只要你喝完不倒下,我就同意她进商号,同意把城南的丝绸生意交给她。”
沈晏的脸色瞬间惨白,下意识按住了隐隐作痛的胃部。
他是真的怕,上次胃出血抢救了三天三夜的恐惧还在骨头缝里。
陆宛宛立刻红了眼眶,拉住他的衣袖:“沈郎!不要!我不进商号了,我什么都不要……您别喝,会没命的!徐姐姐,我求您了,您别逼沈郎,千错万错都是宛宛的错……”
此时,闻讯赶来的沈母气得浑身发抖:“徐芷舟!”
沈母指着她,手指上的翡翠赤金戒指晃得人眼花,“这些年,你把持着晏儿的银钱,管着他的人,不让他哪怕有一点自由!你总是这样一副穷酸样,丢尽了我们沈家的脸!可你看看,哪个成功的权贵商贾身边没有几个红袖添香?他这些年为了你守身如玉,连个应酬都不敢去!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个能帮衬他看账的红颜知己,你至于这么恶毒,要他的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