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来吧。”她低着头,“等人来了就知道了。”
她在等沈泽川。
等沈泽川带着江映晚过来,当着保卫科的面说清楚,粮票是江映晚给她的,不是她偷的。
许棠韵在保卫科的板凳上坐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沈泽川终于来了。
看见他进门,她眼睛亮了亮,撑着墙站起来,往他身后看,却只有沈泽川一个人。
她愣了愣,又往他身后看了一眼,确认江映晚没跟着。
他没说话,而是走到许棠韵面前,垂眼看她,然后看向保卫科的人说。
“粮票就是她偷的,组织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能因为是我的人就搞特殊。”
4
许棠韵愣了几秒,然后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
她走得很慢,膝盖肿得打不了弯,但她还是走到他面前,看向他。
“粮票不是我偷的,”她的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怕沈泽川不信她的话,说得很肯定,“是江映晚给我的。她让我去食堂拿饭,亲手递到我手里。”
“你把她叫来,我要和她当面对峙!”
见她还死不认错,沈泽川沉默了几秒,然后俯下身,凑近她耳边。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只有她能听见。
“映晚是不小心拿错了别人家的粮票,但她身子还没好,不能来保卫科。”
“你帮她顶一下。”他安抚性地看着她,“等她病好了,我和她一起来接你回家,好不好?”
许棠韵站在原地,不敢相信事到如今,自己的丈夫还在维护别的女人,要把她送进监狱。
她看着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然后她抬起手。
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沈泽川没反应过来,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浮起一道红痕。
他愣住,慢慢转回来看向她。
许棠韵咬着下唇,咬得出了血,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恳求。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错事。遇见你是错,嫁给你是错,给你生孩子更是错上加错。”
“可我最后悔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当初爱上你。”
保卫科的人已经围上来,架住她的胳膊往外拖,她没有挣扎,就那么被人拽着,一步一步往外走,她没有再去看沈泽川的表情,闭上了眼睛。
她在监狱里待了四天。
这四天,送来的饭是馊的,隔壁关进来一个醉汉,半夜踹开门把她当成自己媳妇,她喊救命喊到嗓子出血,才有人来把人拖走。
到第五天早上,她发起了低烧,迷糊得不省人事,终于可以离开。
她没有回家,而是先去了民政科,离婚证已经办好了,工作人员又递给她一份档案。
“这是你当初配对对象的资料,重新核查过的。上面那位才是真正跟你匹配度百分之百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