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担心李渊的身体。
那孩子身上有旧伤,这些年一直被疼痛折磨着,昨夜那般折腾,若是伤了元气可怎么好?
她正想着,梁嬷嬷又道:
“娘娘,还有一件事,王妃方才派了历嬷嬷来,说是今日王爷和谢侍妾都起不来身,谢侍妾也没去给王妃敬茶。”
慧太妃的脸色变了。
起不来身?没去敬茶?
渊儿难道是伤了身体才起不来身?!
并且按规矩,侍妾侍寝后的第二天,是要去正院给王妃敬茶的。
谢扶盈不去敬茶,这不是打王妃的脸吗?
这事要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说?会说她这个太妃没教好规矩,会说谢扶盈恃宠而骄,会说睿亲王府没个章法。
谢扶盈实在太放肆了!
才第一次侍寝,就勾得王爷为她破了例!
这往后还得了?是不是要骑到王妃头上去?
慧太妃越想越气,手里的茶盏往桌上一顿。
就在这时,崔美玉“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娘娘!”
她的额头触地,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教好谢侍妾规矩,奴婢认罚!求娘娘息怒!”
慧太妃看着她,没有说话。
崔美玉跟了她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从没出过差错。
这次举荐谢扶盈,也是一片好心,想给王府添个子嗣。
谁能想到那丫头这么能折腾?
可崔美玉终究是谢扶盈的亲姨母,这事她脱不了干系。
崔美玉见慧太妃不说话,心里更急了。
她“咚咚咚”地磕起头来,一下比一下重,额头很快就红了一片。
“娘娘,谢侍妾年纪小,不懂事,都是奴婢教导无方!求娘娘责罚奴婢,饶了谢侍妾这一回——”
慧太妃皱起眉头,正要开口——
“睿亲王到——”
一声通传,打断了屋里的气氛。
门帘掀开,李渊大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