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救我……我好痛……给我打止痛针……”
沈砚白迈开脚步,走到病床前,低头看着沈星瑶因痛苦而扭曲的脸。
他的手伸向床头的镇痛泵。那个仪器连接着沈星瑶的静脉。
他没有按下增加剂量的按钮,而是直接拔掉了镇痛泵的连接管。
沈星瑶猛地瞪大眼睛。疼痛瞬间成倍放大。
她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向上弓起。
“哥哥!你干什么!你要杀了我吗!”
沈砚白的声音沙哑,没有任何起伏。
“这是你欠她的。你抢了她的心脏,这是排异反应带来的痛苦。”
“她以前每次配型失败,也是这么痛。你好好感受一下。”
傅廷川从病房外走进来,脸色阴沉,眼底布满血丝。
他走到主治医生面前。
“停止所有进口抗排异药物的供应。撤掉这台体外循环辅助设备。”
医生愣住了,拿着病历本的手抖了一下。
“傅先生,如果不使用这些设备和药物,病人绝对活不下去。”
傅廷川看着医生。
“拔掉,从现在起,停掉一切医疗资源、排异药物以及生命维持设备。”
护士走上前,开始拆除沈星瑶身上的各种管线和仪器。
沈星瑶看着傅廷川,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不可以!你们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沈家的真千金!我是你未来的妻子!”
傅廷川走到她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指使护工摔死知意。你假装中毒陷害南锦。你想要的一切,都是踩着她的骨血拿到的。”
傅廷川抬起手,指着门外。
“把她推出去。”
两名护工上前,将沈星瑶连人带床推出了特护病房。
沈星瑶失去了所有伪装。发出凄厉的咒骂声。
“你们这两个疯子!沈南锦已经死了!被你们逼死了!你们现在装什么深情!是你们害死她的!”
沈星瑶的尖叫声和咒骂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沈砚白闭上眼睛,掩盖住眼底的痛苦。"
他甚至连走向那滩血迹的勇气都没有。
双膝一软,他跪倒在地面:
“锦儿!!”
他抬起双手捂住脸,指缝间溢出大股大股的眼泪。
我坐在书桌前,又喝了一口水。
现在哭得撕心裂肺有什么用?
接下来的地狱,你们慢慢熬吧。
警车停在医院大楼外。
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走进心外科的主任办公室。
沈砚白坐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他的白大褂上沾着大片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警察将透明的证物袋放在桌面上,袋子里装着白色的塑料药瓶。
那是之前沈砚白砸在我脸上的瓶子。
“沈医生,这是在死者病房里找到的物品,我们已经做过化验。”
警察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抽出化验单推到沈砚白面前。
“你之前报案说,死者试图用这个药瓶里的药物毒害沈星瑶。”
“但化验结果显示这里面装的是极高纯度的硝酸甘油,没有任何毒性成分。
“死者生前患有严重的心力衰竭,这是她用来保命的药。”
沈砚白的视线落在化验单上,白纸黑字印着化验中心的公章。
他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他伸出手想要去拿纸,指尖碰触到纸张边缘又猛地缩了回去。
警察继续从文件夹里拿出另一份文件。
“另外,我们在死者租用的医院储物柜里,发现了一份公证过的人体器官定向捐献协议书,签署日期是一年前。”
警察将协议书平摊在办公桌上,上面有我的签名和红色的手印。
“协议上写明,死者沈南锦自愿在身故后将自己完好的肝脏和肾脏定向捐献给沈砚白。”
“我们调查过医疗记录,你两年前出过车祸,肝脏和肾脏受损一直需要保守治疗。”
警察合上文件夹看着沈砚白。
“沈医生,死者到死都在为你打算,而你不仅拿走了她的心脏救助设备还指控她投毒。”
“她跳楼的原因,警方会继续深入调查。”
警察转身离开办公室关上门,沈砚白盯着捐献协议。
他突然伸出双手抓住自己的头发用力撕扯,一缕头发被连根拔起落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