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肆平日再怎么肆意张扬,也已是二十三岁的人,不至于让自己在外流落困顿。真熬不下去了,自然会回薄家。
他其实一直都清楚,薄肆看似放浪不羁,这么多年来,却从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什么,该过怎样的人生。
借着这次机会,让他在外好好想清楚,也未必是坏事。
于是他淡淡开口:“不必,等他想回来了,自然会回来。”
管家应声:“是,那我不打扰您休息了。”
管家正要转身,却被薄循叫住:“等等。”
“大少爷还有吩咐?”
薄循目光扫过自己所在的衣帽间。
一整面墙的高定西装与衬衫整齐陈列,面料考究、剪裁精准,清一色黑与深灰,冷调而奢华,处处透着刻入细节的矜贵与秩序感。
“以后我的西装和衬衫,多备几种款式与颜色。”
管家微怔,随即立刻躬身:“是。”
“还有,”薄循抬眸,语气平静,“今早那份煎饼果子,明晚让厨师再做一份,打包好。”
管家更是意外:“大少爷的意思是,要再做一份那煎饼果子送人?需要我明晚让人送去吗?”
“不用。”薄循淡淡道,
“我亲自去。”棠栀这人向来没心没肺,在哪儿都能倒头睡得香甜。
再加上她上午本就起不来,一觉醒来通常都得过了十点。
薄肆就没好福气了。
在窄小的沙发上蜷了一整晚,浑身骨头都像被拧过一样憋屈酸胀,睡得极不安稳,不到八点就醒了。
站在卫生间镜子前,那张脸依旧轮廓凌厉、气场慑人,只是眼下凝着淡淡的青黑,本就沉郁的脸色,更添了一层戾气。
眼看墙上时钟的指针已经滑到九点半,主卧里依旧一片安静,半点要起床的动静都没有。
更让他烦躁的是,他把屋子翻了一圈,竟然半点能吃的食物都找不到。
只有茶几上的盘子里,堆着棠栀昨晚啃剩的草莓屁股,还有一块她咬了两口、实在吃不下的三明治,孤零零放在一旁。
薄肆心里憋屈得快要炸了。
昨晚在宴会上他本就一口东西没吃,这女人回来只记得给自己买夜宵,又是爱吃的草莓,又是鸡蛋火腿三明治,压根都没想起他。
他长这么大,何曾受过这种饿肚子的委屈。
想点外卖,连准确的收货地址都不清楚,手机里更是一分钱没有。
桌上倒是放着几块钱零钱,想出门买早餐,又对这片区完全陌生,连哪里有早餐店都不知道。
早知道昨天在超市,他就应该拿两根火腿肠!
薄肆烦躁地皱着眉,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块三明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