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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们马上就要定亲,往后这些事情都顺理成章,但是她就是...不忍直视,羞的要命!
谢今砚闻言,语气软和下来:“那便好,习惯就好了。”
江挽月昂起头:“???”
还要她习惯就好.......
江挽月实在受不了了,接受不了他一下这么大的反差,心里又害羞的要命,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一幕。
现在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顿时用力把他推了出去。
房门反锁!
“表...表兄,我突然觉得身子不适,您先回去吧!”
谢今砚顿了顿,没搞清楚她这个反应。
“好,那你好好休息。”
夜幕降临,江挽月还躺在榻上,用被衾蒙着头。
宝珠走过来,望着缩成一团的小姐,摇摇头叹气:“小姐,您今天下午一直没出门,可是错过了天大的一件喜事!要不要听奴婢跟您说说?”
闻言,江挽月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什么事?”
“哎呀!小姐您别这么闷着了,您脸上现在好红,等会儿捂出病就不好了!”宝珠忙扯开她被衾。
她的一张小脸确实红的很厉害。
只是不知道是被闷得还是被被害羞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也没有告诉宝珠,所以宝珠并不知情。
随着宝珠将被衾扯开。
凉薄的空气涌入鼻腔,确实清新又好闻!
挽月晃了晃头没答宝珠的话,“刚刚你说我错过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此喜事非彼喜事!”宝珠笑着答,眨眨眼幸灾乐祸道:“二公子今日中进士二十一名,然后下午二夫人铁着脸带着人去中书令府下聘,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试探开口:“难不成周时染拒绝了?”
宝珠兴奋的拍手:“小姐真聪明!二夫人连中书令府中的家门都没有进呢!就被挡在外面了!”
“竟然真的拒绝了?”
这倒是让江挽月有些意外。
上次周时染与她说话,她那眼神里满是轻蔑,一口一个锦舟哥哥的,还以为他们感情很好呢。
宝珠骄傲的仰起脖子:“可不止呢!二夫人受了气怎么可能就走,她就直接等在中书令门口,后来中书令门口围了太多人,中书令面子上过不去直接叫人将侯爷都请过去了!”
“谢今砚?”挽月惊讶。
宝珠点点头:“是啊,中书令对着侯爷说要侯爷将人领回去,不要做无谓的纠缠,侯爷生气极了,直接将人捆回来的!”
这一出下来江氏跟谢锦舟可就丢人丢大了。
不过可惜,她居然没有亲眼看到!
“我真是错过了一场大戏,想必谢锦舟这会儿失意极了,官场跟情场都没落一个好处!”
顿了下。
宝珠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担忧来:“不过小姐,闹这么一出二公子以后的婚事就犯难了,您说二公子不会出尔反尔又来找您吧?”
皇宫宣政殿内。
谢今砚玉身长立,站在金碧辉煌的鎏金鸾殿之中,微微颔首。
景宣帝拿着那封折子。
久久看着上面的文字,又掀眼皮看着站在身前的谢今砚。
良久才出声:“看不上朕的昭华公主,拒绝了朕的赐婚,你便是想要选择一位对你没有半分依靠的孤女吗?”
谢今砚将头放的更低:“是。”
入宫复命那晚,景宣帝望着已有二十四岁的谢今砚,心中倍感欣慰。
“你比你父亲更出色。”
景宣帝叫人宣来昭华公主,对着他说:
“你们谢家世世代代做纯臣,朕心甚慰。现如今你更是为朕解决了西周跟北凉的僵局,让北凉对西周称臣,你是西周的功臣。所以朕打算封你为广平侯,并且将朕最心爱的昭华公主赐你为正妻。”
《退婚后,我被阴鸷权臣缠上了江挽月谢今砚》精彩片段
虽然他们马上就要定亲,往后这些事情都顺理成章,但是她就是...不忍直视,羞的要命!
谢今砚闻言,语气软和下来:“那便好,习惯就好了。”
江挽月昂起头:“???”
还要她习惯就好.......
江挽月实在受不了了,接受不了他一下这么大的反差,心里又害羞的要命,脑子里全是刚刚那一幕。
现在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顿时用力把他推了出去。
房门反锁!
“表...表兄,我突然觉得身子不适,您先回去吧!”
谢今砚顿了顿,没搞清楚她这个反应。
“好,那你好好休息。”
夜幕降临,江挽月还躺在榻上,用被衾蒙着头。
宝珠走过来,望着缩成一团的小姐,摇摇头叹气:“小姐,您今天下午一直没出门,可是错过了天大的一件喜事!要不要听奴婢跟您说说?”
闻言,江挽月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什么事?”
“哎呀!小姐您别这么闷着了,您脸上现在好红,等会儿捂出病就不好了!”宝珠忙扯开她被衾。
她的一张小脸确实红的很厉害。
只是不知道是被闷得还是被被害羞的。
今天发生的事情她也没有告诉宝珠,所以宝珠并不知情。
随着宝珠将被衾扯开。
凉薄的空气涌入鼻腔,确实清新又好闻!
挽月晃了晃头没答宝珠的话,“刚刚你说我错过了什么天大的喜事?”
“此喜事非彼喜事!”宝珠笑着答,眨眨眼幸灾乐祸道:“二公子今日中进士二十一名,然后下午二夫人铁着脸带着人去中书令府下聘,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试探开口:“难不成周时染拒绝了?”
宝珠兴奋的拍手:“小姐真聪明!二夫人连中书令府中的家门都没有进呢!就被挡在外面了!”
“竟然真的拒绝了?”
这倒是让江挽月有些意外。
上次周时染与她说话,她那眼神里满是轻蔑,一口一个锦舟哥哥的,还以为他们感情很好呢。
宝珠骄傲的仰起脖子:“可不止呢!二夫人受了气怎么可能就走,她就直接等在中书令门口,后来中书令门口围了太多人,中书令面子上过不去直接叫人将侯爷都请过去了!”
“谢今砚?”挽月惊讶。
宝珠点点头:“是啊,中书令对着侯爷说要侯爷将人领回去,不要做无谓的纠缠,侯爷生气极了,直接将人捆回来的!”
这一出下来江氏跟谢锦舟可就丢人丢大了。
不过可惜,她居然没有亲眼看到!
“我真是错过了一场大戏,想必谢锦舟这会儿失意极了,官场跟情场都没落一个好处!”
顿了下。
宝珠脸上又浮现出一丝担忧来:“不过小姐,闹这么一出二公子以后的婚事就犯难了,您说二公子不会出尔反尔又来找您吧?”
皇宫宣政殿内。
谢今砚玉身长立,站在金碧辉煌的鎏金鸾殿之中,微微颔首。
景宣帝拿着那封折子。
久久看着上面的文字,又掀眼皮看着站在身前的谢今砚。
良久才出声:“看不上朕的昭华公主,拒绝了朕的赐婚,你便是想要选择一位对你没有半分依靠的孤女吗?”
谢今砚将头放的更低:“是。”
入宫复命那晚,景宣帝望着已有二十四岁的谢今砚,心中倍感欣慰。
“你比你父亲更出色。”
景宣帝叫人宣来昭华公主,对着他说:
“你们谢家世世代代做纯臣,朕心甚慰。现如今你更是为朕解决了西周跟北凉的僵局,让北凉对西周称臣,你是西周的功臣。所以朕打算封你为广平侯,并且将朕最心爱的昭华公主赐你为正妻。”
谢今砚赶到上京城时,马直接瘫了。
连续赶了三百里路。
半天时间,纵使千里马不停不歇也累。
不过好在已经到了地方,谢今砚将马安顿好,直接换了一身夜行衣,使用轻功翻进了梅园。
宴会还未散去。
心竹穿过人群,走至女人身旁。
“公主,都安排好了。”
闻言,昭华挥了挥手,望着下堂满朋,高兴的举起酒盏:“多谢各位前来参加本宫的生辰宴,大家吃好喝好!”
堂内一片欢呼,歌舞声更盛。
只有姜澜歌蹙着眉注视着底下人群中,始终没有再看见那人的身影。
没多久昭华公主便醉醺醺的被心竹扶下去休息了,穿过桥廊,挣开心竹的手,身形立正。
声音冰冷:“在密室?”
心竹:“是,公主要过去看看吗?还是等人死了直接扔进护城河?”
昭华挑眉:“本公主辛辛苦苦的战利品,自然要亲自去看看。不仅要她死,还要她死的——惨。”
敢跟她抢人,注定就是这个下场!
假山后这番话恰好让谢今砚听见了昭华公主说的这些话,他指骨攥紧,微微一用力吩咐指骨便会尽碎!
眼角一片猩红。
他找了公主府各个角落没有看见任何关于江挽月的蛛丝马迹,原来是被藏在了密室。
谢今砚顾不得许多,尾随而去。
此时此刻谢家这边。
谢锦舟也知道了江挽月在公主府落水的消息,他正要上马车前去接人。
马车被拦下。
他掀开车帘暴怒:“怎么不走?”
才看见江氏站在一旁,江氏给了车夫一个眼神让他走。
“母亲,你这是做什么?”
看到车夫直接下马车走了,谢锦舟质问江氏。
江氏冷冷看着他,不答反问:“你要去哪?”
谢锦舟赶紧解释:“母亲,听闻挽月在公主府落了水,她本就身子骨弱,我想着亲自去接她回来。”
谢锦舟做什么事情江氏一向都是支持的。
本以为这一次也一样。
谁知江氏却直接拒绝:“如今她是你大哥的未婚妻,你去接她算怎么回事?难道你这么快就忘了当初是谁死活要退婚?现如今你这是做什么?去丢人现眼?你不准去!”
“母亲!”他不解。
江氏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没有江氏的命令,谁也不敢带他去。
江挽月跟青墨被丫鬟带着来了密室,青墨四处寻找出去的办法,但是都没有用,青墨急得用手去抠石头。
挽月叫住她:“昭华公主铁了心要对付我,这里没有那么容易出去。”
青墨着急:“可您落了水,身上衣服都是湿的,再这样下去您会发热的!到时候侯爷回来了奴婢怎么给侯爷交代啊。”
她看着江挽月身上的湿衣服,想要跟她换,但是江挽月不同意。
这里密室牢不可破,她根本找不到办法出去。
密室又冷又阴森,江挽月本就落了水,眼下她已经有些昏昏沉沉,说话都没力气了,整个人倒在石床上。
青墨看着江挽月这样,急得要哭:“这怎么办啊!”
“砰——”
忽然,前面的石门被打开。
从外面透进来一道光,昭华举着一只烛火。
青墨当即护在了江挽月身前,咬了咬牙示弱道:“昭华公主,我家小姐发热了,求您......”
“你算什么东西?”
昭华将烛火放到旁边,对青墨不屑一顾,就一个奴婢也配跟她说话?
越过青墨,她的目光冷冷看着江挽月:“今日五月初二,你与广平侯的赐婚圣旨要五月初八。短短六日,只可惜——”
而且江氏自从知道谢锦舟对江挽月并无心意,且已经与中书令家的周家小姐情投意合之后,便彻底打消了让江挽月做她儿媳的念头。
毕竟,就算江挽月对谢锦舟再好,又有什么用?
江家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江家,江挽月跟谢锦舟在一起,对谢锦舟没有半分好处。
而且因为江家无势之后,连同她自己在谢家的日子也不好过。
可若是她唯一的儿子能够娶中书令的女儿,待锦舟春闱高中,将来周家一定会尽力提携锦舟这位女婿的。
思及此,刚才满腔怒气散了个尽。
江氏欣慰的对着江挽月笑:“挽月一向知大体。”
又转过头对着老夫人道:“江家与谢家的婚事已经是板上钉钉,等锦舟参加完春闱我就会把事情操办起来,老夫人您看呢?”
两个人都这么说,老夫人也觉得也就个把月的功夫便同意了。
——
春日宴是设在了桃园里,春天来了又恰逢三月初春的季节,桃林里的桃花开的正盛,寓意也好,是由左相夫人亲自操办的宴席。
这宴会是为赴京赶考的举子们举办的,到时候会有许多的举子会参加,不仅如此,每年春日宴几乎满京城的千金都会前去赴宴。
这可不仅仅是赏花比诗,往深了这也是难得的一次‘选婿’。
毕竟这些举子里肯定会有出众之人,若是被千金提前选中押宝,可谓是后半辈子都不愁了。
不过挽月的心思并不在这些上面。
按照谢今砚跟她所说的。
谢锦舟便是打算在春日宴设计她。
那么,在此之前她还得寻一个出府的由头。
这个由头是什么呢?
江挽月没多想,对方要设计她,肯定会想好每一步路如何走的。
直到快到春日宴的前一日,她刚从老夫人院子里出来,手腕便被人顺其自然的挽住了。
“月姐姐!”
江挽月一回头,眉眼舒展开来:“云秀。”
谢云秀是谢锦舟的亲妹妹,年纪比她小一岁,平时待她不错,二人关系也好。
对方把她真心当成未来嫂嫂,在她追随谢锦舟漫长的岁月里都是谢云秀替她出主意鼓励她。
本就是当好姐妹处着。
如今看着她脸上的笑,挽月看的都有些出神。
“月姐姐,明日桃园办春日宴,你与我一同出去玩玩可好?”谢云秀笑盈盈的道。
江挽月看着她脸上的笑,心里扑腾了一下。
是了,若是要陷害她叫她出去赴宴,还有谁比谢云秀更合适的?
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被瞒着。
挽月模糊着没答,而是问她:“怎么忽然想要去春日宴?我如今的身份不太好去,而且我跟你哥哥还有婚约呢。”
那桃园里面都是男子。
天真的谢云秀单纯以为江挽月是怕谢锦舟吃醋。
谢云秀赶紧解释:“你别害怕!这事我哥哥也同意了,就是他说看你总在府里闷着,想要我借此机会带你多出去玩玩呢~”
果然是谢锦舟的安排。
“好呀。”江挽月弯了弯眼。
见她同意,谢云秀开心的跳了跳。
然后又高兴的凑近江挽月,脸上带着一抹害羞道:“明日我也想去看看那些举子呢,听说这举子里面有一个人文采斐然,我也想去瞧瞧。”
说话的时候谢云秀脸上闪过一抹害羞。
像是明白了什么。
挽月打趣她:“你喜欢啊?”
“哎呀!”云秀赶紧捂住她的嘴,低声道:“我只是好奇想去看看这位才子而已!而且听说明日太傅之子楼公子也会到,这不是好奇,可不是喜欢!”
谢云秀已经到了及笄之年。
所以她明日去参加春日宴,其实目的跟其它千金小姐的意思是一样的。
也想去捉一个‘合适’的夫君。
她也是谢家的嫡女,若是她愿意,刚刚从她嘴里说出来的这两个人也都是能够与之婚配。
这便是出身高门的好处。
不需要多争,便可以得到。
次日。
宝珠照常为她梳妆打扮。
她将匣子拿出来,亮出几件比较好看的首饰。
“小姐,要戴这些吗?”
挽月看了眼首饰盒子,伸手推开了,她伸手径直拿起摆在梳妆台上的那两只鬓云簪子。
“今天要做正事,不需要太招眼。”
宝珠松怔一下,顿感委屈:“小姐...这些都是您在谢家时夫人为您准备的,您在谢家都没机会戴,这好不容易出去了也不能戴吗?兴许在外面碰上哪家公子看上您...”
这样就能够彻底逃离谢家。
宝珠思来想去还是不希望自家小姐好不容易从这个困境逃了出来,结果又马上掉入另一个困境。
在她看来,谢家的人都不咋好。
挽月明白宝珠的意思,她继续手上的动作拿出一盒胭脂,点了些朱红在唇上,艳丽无双。
“宝珠,我知道你的意思。但再好的靠山远不如大表哥。抓住他远比抓住其他人更好。”
谢今砚年纪轻轻手握重权。
只要依靠他,挽月想要查父亲死亡真相便会更简单。
因为谢今砚也是将军,而她父亲也是将军,关于她父亲的那些记录也只有谢今砚能拿到。
她必须依附谢今砚。
唇角沾上了一丝朱红,镜中那张素净白皙的芙蓉面有了颜色,鲜少显露出她脸上那几分张扬的美。
春日宴设在桃园,江挽月与谢云秀一同出行。
挽月刚走入园子,便听见里面人群中发出一阵轻笑声与讨好的话语。
好几个世家千金都穿着鲜艳的罗裙围绕着最中间的那一个女人,女人被夸得厉害,脸上一阵羞色。
江挽月看清楚了那人。
“这是周时染,我最讨厌这人了,总是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也不知道她们喜欢她什么。”谢云秀道。
原来这就是周时染。
江挽月瞧着人群中身穿橙红色罗裙的姑娘,她头上戴着上京城最时兴的头面,脸上展笑,灵动如精灵,站在人群中熠熠生辉。
难怪谢锦舟愿意为了她而来设计她。
谢云秀见她不说话,凑到她耳旁低语:“月姐姐,我一直都觉得你长得好看,若是你打扮,肯定比周时染更漂亮!”
闻言,江挽月会心一笑。
这时,人群中那抹橙红似乎也看见了她。
而后周时染领着一群人主动走到她身前,眼神毫不避讳的四处打量她,而后傲娇挑眉。
“你就是江挽月?居住在谢家的表小姐。”
“放开我!”
心竹低声威胁:“再说话,就将你也丢下去。”
江挽月在水里等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不会有人来救她了。
懒得继续装了。
她屏住呼吸一头扎进水里,假装被淹死了一样,水面上不再有一丝浪花,而她正往不远处的岸边游去。
本来还想装一装,她猜测昭华公主可能跟前面一样,只是想要教训教训她,谁知这次是真要她死。
公主心思高深莫测。
江挽月真是怕了。
好在她父亲是武将,武将不仅会武,各种凫水、攀爬生存技能他父亲都样样精通。
挽月小时候不想跟着江城海练武。
但是江城海为了她将来有自保的能力,教了她一些生存技能。
其中凫水便是一项。
她能够在水里来去自如,进行自救。
好一会儿,岸上的人看着湖里面三人都没了动静,心竹走到廊桥边,敛眸注视水面进行检查。
片刻,她便捂住唇假惺惺道。
“怎么回事?有人落水了还不去救?”
“赶紧派人下去救人!”
刚刚这群夫人小姐被威胁过,还心有余悸,对心竹这番自导自演各个都低着头假装不知。
水面都没动静了,才救人。
尸体恐怕都凉透了!
不过谁叫她们运气不好...偏偏成了垫背的。
听从心竹吩咐的小厮下水去救人,又叫了两名会水的婆子一起下水救人,就在刚刚她们落水的地方搜寻。
其余两个人都带上来了。
就只差江挽月找不到,那小厮的头冒出水面,“心竹姑娘,没有找到江姑娘的痕迹,水里四周都没有!”
这里本就是梅园将山间的水围成了湖。
这湖虽是活湖,但水的流动性并不快,人若是落水,也就是在落水四周便能找到人,可是江挽月却凭空消失了?
心竹蹙起眉,冷厉的眸迅速搜索整片湖面。
湖面一片祥和。
突然,她看见离岸近处的水面,时而冒两颗泡泡出来,立即道:“人在那,赶紧去!不要坏了公主的大事!”
心竹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所有人的目光跟随小厮滑动,而江挽月也发现身后水面震起层层水花,有人发现她了!
紧接着,她冒出头迅速往岸边游去。
她越游越快,身后的小厮穷追不舍。
小厮脸上带着阴狠的笑:“江小姐别怕,我是来救你的!”
他好似水蛇,游的极快,挽月刚刚沉在水中憋气又是女子,体力自然是无法比拟男子的。
挽月知道她们什么算盘。
想要在水里悄无声息的解决她,如果被小厮抓到,她就真的活不成了!
一想到这,她使出吃奶的力往旁边游去。
但那男人忽然猛地往她这边扑了过来,拽住了她的衣裙,不让她逃走。
挽月顿时停住,任由小厮游过来,然后在他靠近的时候,拼命用脚往前面一踹!
“还追!送你断子绝孙!”
由于惯性,小厮没刹住,被挽月狠狠踹了一脚,又是踹着命根子,当即吃痛一叫,没有再追。
挽月转身就往岸边游去。
站在桥廊边上的心竹脸色一片漆黑。
...
林县。
他的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揪了一下。
谢今砚捂住胸口,无由来的心慌,当即叫人:“即白!”
听见动静的即白迅速进了屋子。
“侯爷,怎么了?”
谢今砚脸色沉沉:“京中可有传出来什么消息。”
即白摇了摇头:“没有收到任何密信,应当是风平浪静。”
风平浪静?
这不禁让她想起曾经的一些过往。
当初谢家被人推上顶峰,谢家不得不继续谢江两家的婚事,但是这婚事的当事人却换了人。
她是江家嫡长女,与她定亲的也是谢家嫡长子。
谁料,一朝夕变。
江挽月父母双亡背负叛国之人女儿的骂名,又差点被江家旁支带去江南卖掉,连她的婚约对象也换了人。
婚约对象换人,谢今砚却没有说半点不愿,想必他也是不愿意跟她一个孤女有什么瓜葛。
可是眼下也只有他,能帮她。
谢锦舟想要算计她,想利用外男设计她想要她主动提出退婚,可若是她提出退婚那她势必只能回江南老家......
比起江南老家那个深渊,她主动出击谢今砚不是简单多了?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试一试!
她要让谢锦舟的算计落空,而她不愿回江南老家她要在谢家站稳脚跟。
既然做不成夫妻,那就做他大嫂!
这就是她的目的。
而且谢今砚昨日,不也跟她说,可以找他帮忙?
她只是顺着他递过来的杆子,借力一把。
所以江挽月打算亲自去寻谢今砚。
他住东边水榭居。
刚走至水榭居。
水榭居大丫鬟青墨拦住了她,“表姑娘。”
江挽月见这架势,往后退了两步,“我想找大公子.......”
“大公子眼下被受封为广平侯,今日有许多朝廷大臣要上门庆贺,摆了庆功宴,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受封?广平侯?”
江挽月对谢家的情况向来不是很清楚,很多事情都是等发生完了之后才会知道,毕竟她又不是谢家正经的小姐,也不是谢家妇。
就听青墨解释。
九个月前,谢今砚亲自领兵与北凉大战七个月,终于结束了西周与北凉已经维持四年谁也不让谁的局势,彻底分出了一个胜负。
西周全面大胜。
从此北凉对西周称臣。
而作为此次战争的领军谢今砚自然加封金爵,皇上已经下了旨意,立谢今砚为广平侯,从此谢家享爵位继承。
-
“恭喜侯爷贺喜侯爷,您可是京城第一位如此年轻便被封爵之人,将来前途无量。”一红袍加身的官员走到他面前。
今日谢家来了许多送礼的人。
谢今砚认不齐全,但很给面子的回应:“多谢。”
他坐在最中间的位置。
所有人都在往他这边靠近,举杯敬酒,说着那些捧场的话将他高高架起,他也喝了一些酒。
“西周跟北凉的战争平定,能够安稳度日好几年了。”
“多亏了广平侯,侯爷当真威武,一出手就威武惊人。”
本来还是正常的捧场话,突然人群中有人斗胆开口:“听闻广平侯尚未娶妻,下官的妹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今年刚刚及笄,不知广平侯是否有意?”
谢今砚抬眸睨向人群中之人。
刚刚开口说这话的正是周家二郎,他口中的妹妹则是周时染。
若是他没记错。
这个周时染与谢锦舟早已暗通芳心。
他斜眼睨了眼谢锦舟。
谢锦舟在听见周三郎这话后他脸上的笑容即刻僵住,不可思议的看向周三郎又紧张的看向了他。
咽了咽口水。
不安道:“想必周家小姐配大哥还是差了点.....不过我记得周小姐的表姐宋姑娘倒是与大哥身份相符。”
“是吗?”
谢今砚端起茶抿了口,随意的问。
“是......啊。”谢锦舟紧张的咽口水。
谢锦舟喜欢之人便是周家三小姐,他肯定不希望自己大哥看中周小姐,如果他看中了那他怎么办?
他又不敢跟他大哥抢女人。
谢家热闹的不像话,此时此刻却静谧无比。
众人都在等谢今砚的回答。
谢今砚今年二十四尚未娶妻,身边连一个通房都没有,五年前父母双亡顾及礼法要为其守孝三年,一年前又去了边境,眼下好不容易回来自然要操心婚事了。
就算他自己不操心,老夫人也会为他操心。
所以,谢今砚打算断了所有人的想法。
他站起身,朝周三郎端酒一饮而下,谢道:“多谢周侍郎为本侯考虑,不过本侯已有心上人,就不枉大家操心了。”
闻言,所有人便只能打住了这个念头。
众人道:“那便提前恭贺侯爷,愿侯爷早日抱的美人归。”
谢锦舟真的松了好大一口气。
还好,还好...
他的周姑娘...
只是,迟钝的谢锦舟反应过来后深深蹙眉,周姑娘的兄长怎会不知他与周姑娘情投意合一事?
宴会又恢复刚开始的热闹。
即白走到他耳旁。
轻言碎语几句,谢今砚眉头微蹙。
谢今砚起身欲离开,停了下,他转头交代谢锦舟:“我有要事要处理,你替我将他们接待好,不要有怠慢!”
谢锦舟点头,不敢有差池。
而谢今砚则飞快往水榭居赶,刚刚即白替他回去拿东西,恰好看见江挽月准备从水榭居离开,幸好他问了下青墨缘由。
即白知道自家主子的心意,便做主将人拦了下来。
步履飞速,恨不得驾马而驰。
谢今砚拐进东院,看见了一抹倩影站在水榭居前等候,她穿的衣裙总是素净不张扬,不似谢家的姑娘们穿红戴绿,发髻上只插一只银簪,素净的不行,却总叫他念念不忘。
“表妹。”他平息心中痴念,走近。
一如平常。
江挽月听见声音转过身去,欠了欠身:“表兄。”
谢今砚走近,将人带进了水榭居。
二人离去去,青墨吃惊的看向即白,狐疑道:“侯爷?不是从不让人进他的水榭居?怎么会......”
谢家人都知道谢今砚有洁癖。
他不喜欢别人进他的院子。
就算是见客或者是家中人,也是去花园中的那间屋子,特意为谢今砚设的,偶尔他也在那读书写字。
怎么能带人进水榭居?
这种情况太少,怪不得青墨惊讶。
而即白则假装见怪不怪了:“以后见到这位表小姐,咱们做下属的得尊敬着点,说不定便是未来的侯夫人。”
想到这,江氏兴奋的站起身。
“江挽月这次逃不掉了!”
江氏拿着帖子高高兴兴进了栖月阁。
将帖子“啪——”的一声,拍在江挽月面前。
“挽月啊!你马上要嫁给侯爷,你看,连昭华公主都给你下帖子前去参加她的生辰宴了!”
江氏笑得眉飞色舞:“你是个有福气的!姑母都没有你面子大呢!”
江挽月直勾勾的看着面前的帖子。
她拿起来看了两眼,又悻悻的给放了回去,“姑母,你搞错了吧?挽月哪儿认识昭华公主。”
实则她知道这就是个坑。
前些日子谢今砚刚为了她拒婚昭华公主。
眼下昭华公主就来请她去参加生辰宴,偏生这谢今砚还不在上京,这鸿门宴她哪儿敢去?
就怕有命去没命回啊!
江氏干脆将帖子推到她跟前,“没错!公主请的就是你!”
看着江氏这心有成竹的样子,挽月心里直敲鼓。
这姑母真是记恨上她了吧,明知山有虎偏要她向虎山行?
“姑母,挽月身子不适,挽月不能去。”
她直接拒绝。
江氏淡笑:“昭华公主的帖子你也敢拒绝?”
整个上京城谁人不知昭华公主是景宣帝最宠爱的公主,要是敢拒绝她,这不是摆明了不要命?
“好了挽月,想必昭华公主就是为了想见见广平侯未婚妻而已,你倒也不用如此害怕。”
“姑母不害怕?”挽月反问。
江氏心虚:“我害怕什么?”
江挽月顿了顿:“挽月以为姑母知道昭华公主跟侯爷的事情呢,看来姑母并不知道。挽月就直言了,挽月要是去了可能就是死路一条,所以我真的不能去。若是姑母觉得不好,明日就姑母去吧?”
江氏松怔一下。
她没想到江挽月还能想到这一层。
看来她是打定主意不想去了,江氏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挽月,昭华公主的帖子你若是拒了就是死路一条,姑母实在爱莫能助。”江氏冷冷道。
随后,她起身离开。
望着坐在原地傻愣的江挽月,江氏心满意足的勾了下唇!
若不是江挽月联合谢今砚破坏锦舟的计划,害的锦舟事情败落,遭受打击导致春闱失败,她们也不会失去跟周家结亲的机会。
本来锦舟春闱失策,只考了二十一名,又听闻皇上准备将今年二十名开外的人全部分散到各个州县去。
她迫不得已拉下脸前去请求江挽月跟谢今砚说说好话,想法子将人留在上京城。
只要谢今砚愿意帮忙,谢锦舟就一定会留在上京城。
可谁知道江挽月居然不帮?
一切的事情本就是因她而起,如今却袖手旁观!
要她看着自己的儿子去外面做官受苦,又要她看着江挽月做广平侯夫人,她如何甘心?
这就是因果循环,一报还一报!
望着江氏孤傲的背影,江挽月的心沉到了谷底。
姑母这是跟她彻底撕破脸了。
“小姐,这可怎么办啊?眼下侯爷也不在上京城去了林县,昭华公主突然邀您明日去参加生辰宴,您去了就是送死啊!”
宝珠着急的都要哭了。
“可若是您敢不去,就像二夫人说的,您不去得罪了昭华公主也是死路一条......”
两条路,横竖都是一死。
这不是明摆着要她家小姐死啊?
宝珠忽然灵光一闪:“小姐,要不然咱们跑吧?连夜去林县投奔侯爷!”
“只要侯爷在,您肯定没事!”
说干就干,宝珠连忙从衣柜里拿出包袱。
头皮发麻的厉害一句话也没有回,只想着装乖,避过去这一场劫难。
但是有些人就是那么会踩高捧低。
“哼,听闻江姑娘的父亲就是三年前在边境打仗的逃兵,叛国自杀的江城海,就这样的人也配做侯夫人?”
“可不是,所以说长得好也是本事,就是比旁人要多些手段呢。”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明目张胆的攻击她。
但是江挽月一句话也没有回。
换做其他人,这时候肯定哭鼻子了。
偏偏她做的好端端的,脸上带着淡笑,什么表情都没有。
大家说着说着就没劲了。
这时,昭华公主才挥了挥手,道:“能够让广平侯亲自去求父皇赐婚的女人,自然是有过人之处的,对吧。江小姐?”
她直勾勾的目光终于正式打在了江挽月身上。
其它人的话她可以当作没听见。
但昭华公主的话,她得回。
而且还得回的漂亮。
江挽月头皮发麻:“回公主殿下,民女资质平平,能够得广平侯相中,只是凑巧儿时便定下了婚约。若换成现在,民女无论如何都攀不上侯爷的。”
言外之意就是她捡了便宜。
并不是她这个人有多优秀,单纯的命好。
江挽月刻意将头放得低,说话时声音也温温柔柔的,没有丝毫的不规矩也没有不尊重。
可就是因为这样,昭华公主愈发厌恶她。
看向江挽月的目光愈发笑意不达眼底。
半晌,她拿起摆在身前不远处青花碟里面的一块翡翠糕点,纤细的指甲微微拿起,指着江挽月。
心竹心领神会。
将糕点亲自送到江挽月身前。
面上带着三分让人胆怯的微笑:“江姑娘,这是公主殿下特意赏赐给您的糕点。”
望着近在咫尺的翡翠高,江挽月不由的睁大眼睛。
早就听说昭华公主备受宠爱性子跋扈。
该不会想用这一块糕点直接毒死她吧?
不敢接,真的不敢接。
心竹再度递上前,声音冷却一分:“江姑娘,你要拒绝公主的好意?”
江挽月受惊的目光猛地跟昭华公主对视上。
对方脸上依旧含着淡淡的笑,明明精致且雍容华贵的坐在上方,挽月却感觉自己见到了阎王殿里面给她下判决的死神。
“嗯?”
思绪收回,糕点近在咫尺。
收,是死。
不收,也是死。
江挽月颤颤巍巍的伸出手。
准备去接——
昭华公主的视线一直无时无刻盯着她的举动,直到她的手微颤着接过那一枚翡翠糕点。
眸底的笑意晕染三分,勾起妖娆唇角。
她单手托住腮帮子,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的人胆怯如鼠,在她的压迫下不得不去接住。
接了。
但江挽月不敢吃。
她看着面前的翡翠糕点后背发紧。
身旁的青墨想要帮她把糕点抢过来,但是被江挽月挡住了。
——挽月在赌。
她赌昭华公主就算性子跋扈但是也绝对不敢在天子脚下光明正大的让她吃有毒的东西。
但是这翡翠糕里面的内容肯定不简单。
半晌,昭华公主慵懒的抬了抬下巴,终于有些烦躁的皱了皱眉。
语气略带着无辜与玩味,抬高音量:“江姑娘,怎么不敢吃啊?你不会觉得本公主会给你下毒,所以你不敢吃吧?”
挽月心道不然呢?
你自己什么心思你不知道?
今日这就是给她安排的鸿门宴,她又不蠢。
但表面上,江挽月却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公主赏赐的东西太好了。所以挽月想要...欣赏一下。”
“此事不用再议,出去。”
谢锦舟还是不肯放弃:“可是只要你同意......”
“谁跟你说我会同意?”谢今砚反问,带着寒意的目光深深打在他的身上,带着三分探究。
没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
停顿了好久,谢锦舟移开视线,忽然发现他所站在的这处窗,能够清清楚楚看见悦园外的景象。
但他知道,外面看不见里面。
江挽月很喜欢这个地方。
曾经刚来的那两年,她几乎...
谢锦舟忽然意识到一个对他很不妙的想法,上次挽月说的话,她听见了他在樊楼喝醉时被人引导说出的那句‘痴人说梦’。
可江挽月为何会去。
还是谢今砚回京当日。
怔怔回过神,他瞬间拧紧眉头质问:“大哥,早就喜欢江挽月?所以樊楼是不是你故意设计?”
作为他从小敬佩的大哥,他其实并不想怀疑。
但他怀疑的很准。
谢今砚终于光明正大承认:“是,我喜欢她。”
但他没有回答樊楼一事,谢锦舟冲动性子,若是他跑去跟江挽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他不能保证江挽月知道这件事以后还会与他成亲。
毕竟,若不是他故意设计,江挽月跟谢锦舟如今或许真能挽回。
哪怕一点点机会,他都不会给。
所以,他不答。
但告诉谢锦舟,他喜欢江挽月这一件事就足够了。
“谢锦舟,你欲算计挽月跟其它外男出轨时你可曾想过今日?你所拥有的恰好是你亲手毁掉的,现如今能怪谁?你不珍惜的人,有的是人会珍惜。”
谢锦舟怔住。
脑海里一闪而过当初他自己亲手的算计。
明明是他亲手算计的,是他想要放弃.......
心里好似堵了一块大石,压抑的难受,终于将不愿醒来试图一直欺骗的自己慢慢唤醒。
是了,是他亲手摧毁的。
所以眼下最没有资格的也是他。
望着谢锦舟脸上的愧疚、难受,以及清醒后的大彻大悟,就听男人嗓音清冷:“挽月,只能嫁我,她也只会选择我。”
江挽月只能是他的。
在这偌大的谢家,在这偌大的西周上京城,江挽月能够依靠的都只有他。
跟他争不了一点。
最后,江挽月如愿的搬进了水榭居。
不过她是住在水榭居里面另一处房间,跟谢今砚的房间隔着,一前一后。
而后,听宝珠说。
“二公子不知怎地回似锦院闹了一番,说是警告二夫人以后不准在对您做不好的事情。也不准二夫人在插手他的事情。”
“这话怎么听起来奇奇怪怪的?”挽月不解。
不过她倒是没有多想,毕竟谢锦舟以后都跟她没有关系了。
而且他能够想通不再寻她的麻烦。
往后就只是亲戚,见面时各自保持体面,对她而言怎么不算一件好事。
这番闹剧终于止步于此。
五月初八。
景宣帝的赐婚圣旨如愿下达。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江家有女挽月,温婉贤淑,才德兼备,朕心甚悦,特赐婚于广平侯谢今砚为妻,以续江、谢两家之姻缘,结秦晋之好。于八月初二完婚!钦此!”
“谢皇上隆恩。”
谢今砚扶着江挽月一同起身,收下了圣旨。
圣旨拿在手里,他的心终于稳稳落下。
其实谢今砚是有私心的,明明他可以直接过谢家明路与江挽月完婚即可,但他总觉得不放心。
只有赐婚,皇上的圣旨。
这段婚姻才会长长久久,让他无边安心。
再者眼下她落水,若是被带走换衣...
不,她绝不能去。
江挽月自认为躲得过初一不一定躲得过十五。
而且,谢今砚怎么还没来救他!
昨日下午送出去的信,今早就该到啊!
眼下都快酉时了!
“只怕公主不会放我们回谢家。”青墨喃喃道,脸色难看的看着心竹朝这边步步走近。
心竹:“江小姐,刚刚落了水,您身上都湿透了,奴婢派人带您去偏房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吧!”
江挽月没搭理她。
由青墨搀扶着一拐一拐的走到昭华公主身前。
“公主,民女落了水,身子不适,就先回谢家了。还请公主见谅。”
昭华:“不过一身衣裳,让她们带你去换一身。”
根本不会轻易放她走。
挽月抬起眼眸,一颗豆大的泪适时掉落。
“回昭华公主,民女身体实在不舒服的厉害.....”
她站都站不稳,往昭华公主那边倒,昭华公主被她这动作吓一跳。
昭华公主跟嘉宁郡主纷纷往后退。
好在青墨手长眼快,赶紧将昏昏沉沉的江挽月捞了回来。
“还请公主殿下恕罪,今日我家小姐本就身子不适,但想着这是公主的生辰宴所以坚持要来,谁知道刚刚又不小心落了水,眼下小姐站都站不稳了!怕是得赶紧回去请大夫救治。”
适时的,青墨抽了下鼻子。
说的有鼻子有眼。
“要不然让人将江小姐送回去吧。”这时,嘉宁郡主姜澜歌开口,扯了扯昭华的衣袖,“若是江小姐出事,广平侯怕是会追究责任。”
姜澜歌睨了眼江挽月。
她知广平侯为江挽月拒婚昭华公主,今日昭华公主将江挽月请来赴宴,就是为了羞辱对方。
但眼下羞辱了也羞辱了。
人落了水,又身子不适,要真出了事就不好了。
谁知,昭华公主压根就不害怕广平侯,反而听到这个名字怒火中烧,将衣袖从姜澜歌手里抽出。
冷冷道:“本公主好心好意邀请江姑娘,江姑娘是看不起本公主,所以要提前离席?”
一道阴冷的目光打在江挽月身上。
江挽月感觉身后凉飕飕的。
她觉得自己无论是走还是不走,是在梅园还是出了梅园,昭华公主都已经下了决心要折磨她。
眼下,她没有任何法子。
连同身侧的姜澜歌,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昭华公主为何这么生气?
难不成她另有所谋?
姜澜歌敛下目光,示意江挽月不要再反抗。
若是反抗,只怕昭华会以江挽月以下犯上来处置她。
感受到示意,挽月只得咬了咬嘴皮子,放轻声音:“民女不敢...”
闻言,昭华公主哼了声。
讽刺的声音明朗。
上京城中,谁敢忤逆她?
就算她做了什么事,父皇也会念在她儿时以命相救的份上轻拿轻放饶过她。
等这件事风头一过。
她自会心满意足嫁谢今砚!
昭华公主凌厉的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江挽月。
轻蔑的弯了弯唇。
而奄奄一息的江挽月只好认命的被侍女带去偏房换衣裙。
姜澜歌走在昭华身后,右眼隐隐暗跳,她拉住心腹:“快想法子通知广平侯...或者谢家。”
日落西山,歌舞助兴,直到深夜。
“已经戌时,江挽月还没回来?”江氏闭着眼,虔诚的跪在蒲团上,一下有一下的敲击在木鱼上。
春桃回道:“是,还没回来呢。”
闻言,江氏缓缓睁开双眸,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
欣慰的勾了勾唇:“回不来才好呢,按照昭华公主的手段她今夜...不,是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张太医皱眉问即白:“即白侍卫,侯爷昨日回来后可有好好休养?”
即白闻言,顿了顿。
“额...是的啊,侯爷不让我们近身伺候,想来是一直在房中养伤的。”
总不能告诉张太医说侯爷为自己的婚姻大事受了伤,结果那位未婚妻没有来看侯爷,侯爷自己翻人家院子吧?
那不得成为太医院的谈资?
为了侯爷的名声!即白义不容辞的将此事瞒了下来!
可听了即白的话,张太医还是有些不信,难不成是他诊错了?
即白催促道:“张太医,您还是赶紧为侯爷重新开药方吧!这侯爷病着军中许多事情都处理不了。到时候皇上问起来也不好交代。”
张太医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开!”
江挽月坐在屏风后,自然也听到了这番对话。
等张太医写好方子即白就让人去抓药去了,又亲自去送张太医出去。
没一会儿青墨将药熬好。
青墨端着药走进来,江挽月站起身叫住她道:“青墨姑娘,将这药端给我吧,我喂表兄。”
青墨倒是没犹豫:“表小姐小心些,烫。”
端着药走到谢今砚身边,轻轻的将药给喂了下去。
也没有完全喂下去,一半喝下去了一半吐出来了。
江挽月将剩下的药放到一边,推了推他:“表兄?表兄?”她想叫谢今砚醒过来喝药。
不然喝一半吐一半也没效果。
谁知谢今砚纹丝不动。
站在旁边的青墨开口说:“表小姐,侯爷发着热,这时候意识模模糊糊的,您叫不醒他的。”
江挽月停下了手。
“怎么忽然开始发热了......”
昨天晚上看他身体倒是挺好的啊。
原来是逞强吗?
她伸手碰了下他的额头,谢今砚额头滚烫似火,温度高的吓人!
“这么烫!”
“太医说了,得赶紧将这些药全部吃下去这样才能快速好起来。可是侯爷吃一半吐一半......”青墨担忧道。
谢今砚看起来虽然为人淡漠,但是养在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不是闲人,此时此刻青墨适时推力。
“表姑娘,恕奴婢多嘴,昨夜侯爷也是急着想要见您这才将伤势加重了,奴婢这些做下人的都能够看出来侯爷爱护您。您不知道昨夜侯爷重伤回府,醒来后没看见您很是伤心......”
青墨说完,作势抹了抹眼角的泪。
“而且表姑娘可知侯爷昨日为何被皇上责罚?”
闻言,江挽月望着青墨愣愣的摇了摇头。
这个问题她倒是真的没有注意过,昨夜谢今砚似乎告诉了她,但是当时被亲的迷迷糊糊的根本听不清他说什么。
青墨轻叹道:“表姑娘竟然不知道!昨日侯爷是因为向皇上请旨为您跟侯爷伺候,所以被罚。”
“为何皇上要罚他?”挽月不解。
按理来说,臣子想要求皇上赐婚,又是一位对西周做过贡献的臣子,皇上应当会同意才对。
可怎么还会罚?
青墨就知道江挽月不知道,青墨凑近挽月低声道:“因为皇上想要将昭华公主赐婚给侯爷,侯爷拒绝了。”
剩下的不用她说清楚,江挽月也大致能够猜到。
那位昭华公主她早有耳闻。
听闻昭华公主七岁时,曾经在行宫为景宣帝挡了一箭,当时有人想要刺杀景宣帝,被昭华公主给挡了箭。
当时昭华公主差点没有挺过来。
因为此事,景宣帝对昭华公主甚是宠爱,也只有昭华公主还未出嫁便被赐封号,可谓是真正的帝王掌上明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