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玹哼了一声,“野孩子就野孩子吧,我爹爹比他爹爹厉害,我饶过他了。”
李鸾被他逗笑。
魏玹出身高贵又不骄矜,谦和有礼,率先道歉,在他这个年纪里算是难得。
他被教养得很好,口齿伶俐,比同龄人思路都清晰很多,而表达的方式又乍现孩童的天真,让李鸾觉得他实在是可爱得不行。
也许是有一个不讨喜的爹爹在上面对比,李鸾对魏玹很有好感。
她实在想不通,这两个人是怎么成为父子的。
“你住在哪里,我喜欢你,我可以去找你玩吗?”魏玹打直球。
李鸾本不想和他牵扯得太多。
可无端端的,魏玹让她想起了她那个没出世就落胎了的孩子。
十月怀胎,她多次想流掉,她已经和魏昭分崩离析,再怀上他的孩子,无异于将她与家族都拖入深渊。
可肚子里的孩子生命力旺盛。
就当她已经认命,打算好后面如何抚养的时候,孩子足月落胎。
她仍记得,醒来之后看到小婴儿倒在血水中的样子。
小小的一团血块,没了声息。
她后来吐了一天一夜,大病一场。
李鸾顿了顿,“我家住得远,你过来不方便,如果我有空再找你,好吗。”
小家伙不知道她心中的弯弯绕绕,但是也听懂了她的拒绝。
魏玹没有生气,默了一会,伸出小手拉住她的,“那我就在家等你,说好了不不许反悔。”
李鸾挤出笑,“好。”
她应得干脆。
魏玹当即兴高采烈,笑弯了眼,“那我先走啦。”走了没两步,又神神秘秘地回了身,暧昧地凑了过来,“美人姨姨,我有话要问你。”